但是今年,陈卫东想到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就挑选了五盏兔子灯笼,这才拎着往前走。
因为正月十五,随处可见都是摇元宵的。
北方的元宵和南方的汤圆叫法不同,其实做法也有所区别。南方是包汤圆,先擀好了皮儿,然后放上馅儿包起来搓圆。而北方则是采用摇的方式。
摇元宵的过程中很有意思:先把馅料做成团放在糯米粉里摇一摇,然后倒在笊篱里蘸一下水。
将蘸水的元宵重新放回糯米粉中继续摇,如此反复多次,就大功告成了。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家,都是带着自家糯米去加工,很少有人买这些元宵的。
陈卫东家也是用糯米去加工,顺着老四九城的中轴线,一路向北,四处都是元宵节的喜悦。
像是大栅栏,瑞蚨祥门前都是破闷儿的人,家庭主妇出迷破闷儿,多是实物,文人雅士多玩细密,猜中了,不同的奖品,像是肥皂,取灯等等。
陈卫东想到他买的漫画,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又去买了点铅笔本子橡皮,还去书店买了点教参习题。
打算留着晚上给几个小萝卜头破闷儿用。
只是,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快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看着一个老太太拎着一个罐头瓶子,“奶奶。”
陈老太太转过身,一看是陈卫东,高兴极了:“我就盘算着,今年十五,你肯定能回来。这不我刚去芝麻胡同,严家要了点桂花,他家桂花特别好,今儿给你弄桂花味的元宵。”
陈卫东:“奶奶,我妈知道您出门了吗?”
陈老太太:“我说我去找后院聋老太太说话,她这会儿忙着泡糯米,准备做饭收拾屋子,忙着呢。”
陈卫东听了一脸无奈,“这会儿路上很多冰还没有化,您摔着怎么办?”
陈老太太:“那你别跟你妈说就行,走,咱家去,过灯节,吃元宵喽....”
陈卫东扶着陈老太太上了自行车,慢悠悠晃荡到胡同口:“王大爷,喝茶呢?”
“哎,东子回来了?”
“哎,东子这孩子,真是又出息,又孝顺。”
陈卫东载着陈老太太回到院子里,就瞧着阎埠贵站在门口神秘兮兮:“东子,我家糯米有点多,吃不完,匀给你家一点呗?咱就按照粮店大米的价格,高三成。”
陈卫东:“那不成,阎老师,你这叫破坏统购统销,可是不对的。”
阎埠贵眼珠一转:“那要不咱换粮食,用糯米换你家粗粮。”
陈卫东:“我家人口多,粗粮得留着。”
阎埠贵一脸遗憾,他在委托商店看中一台二手收音机,价格也便宜,就是他手中钱不凑手。
原本想着陈卫东家里人口多,几个孩子爱吃元宵,帮着他匀一点糯米,他凑凑就够了。
谁承想,陈卫东压根不要。
主要是用粗粮换糯米不划算,要是用钱买,难免会留下把柄,阎埠贵手中的糯米不多,不值当陈卫东冒险。
阎埠贵眼珠一转:“那东子,我跟你借点钱成不?就借30块钱。”
陈卫东还没说话,许大茂走进来:“嘿,阎老师,您借三十块钱,什么时候能还给东子?这利息怎么算?”
阎埠贵:“最多半年就还了,利息....咱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
刘铁柱媳妇:“哎呦喂,阎老师,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要是我没有记错,去年咱新国家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是7.92%,1959年是4.8%,这一阵我去银行,说是三年的定期存款利率要调整到6.2%。
您开口借三十块钱,还不谈利息,这30块钱,定期一年,起码能一块四毛四的利息,这都快够一个人一星期的口粮了。”
阎埠贵:“这不能这么算,存款还有百分之10的利息税不是?”
许大茂:“哎,今年刚下通知,停征利息税了,阎老师,您这行为,像是想要不劳而获啊。”
阎埠贵:“许大茂,你可不能上纲上线啊,我就是想要借钱,东子不方便就算了。怎么还上升到不劳而获了?”
说完,阎埠贵落荒而逃,陈卫东和许大茂和刘铁柱媳妇道了谢,许大茂有点受宠若惊:“嗨,东子,这点小事儿,你还感谢我,我可不是傻柱那孙贼,整天还说,那你当兄弟呢,结果这都多久了,也没回院子....”
陈卫东看着许大茂眼神的探究,心中明白,他说呢,许大茂跑出来帮忙,这是打听傻柱去哪里了,是不是跟着他去铁道部了。
算算日子,傻柱到保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要房子过户的事情,顺不顺利,据说那白寡妇挺厉害....
这事儿估计不太好办。
阎埠贵的小插曲没有影响陈卫东,陈卫东将自行车放在屋门前,刘素芬正在屋子里忙活。
“嫂子。”
“哎东子回来了?你先回屋歇歇,屋子里奶奶刚给你纳了一双千层底鞋,比你单位的鞋子穿着松快,赶紧换下来。”
陈卫东将单位发的糯米还有糖,递给刘素芬,黄豆和油之类的,家里够吃,陈卫东就直接收入空间中:“哎,陈金几个呢?”
刘素芬接过糯米,麻利的泡在水中,今晚上泡一晚上,明天要拿着到摇元宵的手工合作社的去,让帮着摇成元宵。
刘素芬:“都去中院谢谢贾婆婆了,贾婆婆这一阵每天点灯熬夜,帮着五个孩子将鞋垫纳好了,陈金几个说,贾婆婆纳鞋底的手艺好,穿着舒服,这不,都去排队感谢贾婆婆了。
还说,他们以后还会带着棒梗一起玩。”
陈卫东听了这话,嘴角微抽,贾张氏在四合院纳了几十年的鞋底了,院子里除了贾东旭和棒梗,可没有人穿上她纳的鞋底。
结果之前“许诺”陈金几个一人一双,估计贾张氏得郁闷的好几天睡不着觉,恨不得将鞋垫给了陈金几个,再也不见。
陈金几个去感谢,这不是在贾婆婆刀口上撒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