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刚才在屋里听着刘海中说冯鹏升职的事儿,“冯科长过年好,过年好。”
于富贵直接给陈卫东一拳:“你俩背着我们偷偷进步,还有理了?行啊,比我毕业晚一年,行政级别比我高,不到一年还成为工程师了。”
陈卫东:“我就不信这一年你没进步?”
于富贵:“马马虎虎,科级干部。”
陈卫东没意外,冯鹏和于富贵家中底蕴在,要是他们没成为科级干部,陈卫东才会奇怪:“满仓,你呢?”
林满仓:“上次你教我的,帮着大家伙写好汇款单样板,还有生僻字,现在已经在四九城所有邮局推广开了,我还以为这个被评为四九城邮政的劳动模范了呢,下一步会全国推广,就是申请去你们单位学习货票小飞机的事儿,太难了。
我们排队排大半年,听说你们丰台机务段现在可是四九城的香饽饽,所有重点单位都想要去学习呢。”
陈卫东:“回头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提前一点。”
林满仓只以为陈卫东现在还是科级干部:“哎,不用,你们单位领导这么定,肯定有他们的考量,这里面一大堆人情世故,你贸然提要求,别影响你前程。
你是政工干部,更得注意爱惜羽毛。”
陈卫东也没多解释,笑着询问了林满贯的学习情况:“可以在学习中注意一下你擅长的研究方向,然后深入研究,对你将来前程有好处。”
林满贯:“我想要研究水稻,前一阵安江农业学校的一位教员去我们学校讲课,那边的教员要研制出一种新的、高产的农作物。
所以,他们学习毛熊的经验,从米丘林、李森科的“无性杂交”开始研究,还要,将月光花嫁接到红薯上。还有水稻的研究....”
几个人说着话进了屋,刘海中看着陈卫东平时来往的都是科级干部了,语气酸溜溜的:“哎,陈卫东运气够好的,家世不如冯科长和于富贵,但是大学毕业后,级别和他们一样了。”
阎埠贵也酸溜溜地说:“正常,干部都是开始升迁快,多少人一辈子在科级干部上,一直看不到头呢,”
刘海中:“是啊,我家光齐这不刚毕业没多久,就从行政26级,8级办事员,升级为行政24级,6级办事员,这个级别,已经相当于大学毕业的行政等级了。
估摸着接下来几年,陈卫东这级别够呛能动了。”
刘光齐眸子微闪,要是这样,倒是他追上陈卫东的好时候,只要他多活动关系,总会追上陈卫东的,他是一直进步的,而陈卫东呢?停滞不动。
这波,优势在他,可以反超。
而且,他还有干部家独女的女朋友,陈卫东未必能找到梁晓凤这样的女朋友,梁晓凤那么喜欢他,将来肯定利用父母的关系给他铺路.....
陈卫东可不知道院子里人想法,于富贵进屋,先是给老太太,陈老根和田秀兰拜年。
于富贵:“奶奶,您身体还好吗?我爸那边认识一位老中医,不行让他给你看看腿。”
“我腿好多了,快别为我事儿忙乎了,以前没少给你家添麻烦。,”
于富贵:“奶奶,看您这话说的,我一年到头不在家,我爷爷那边可都靠东子去照顾着呢。”
陈老太太将提前准备的红包,塞给于富贵三人,冯鹏:“奶奶,我们都长大了,工作了,不该收压岁钱了。”
陈老太太笑着说:“收着吧,东子也有,没结婚成家,都是孩子,这压岁钱呀,该收。”
陈卫东和兄弟几个互相聊了聊现状,于富贵如今是油田攻关技术科科长,于富贵在区委也当了支部書记。
林满仓当了劳动模范,加入了组织,林满贯也保送四九城农业机械化大学,这个大学,可不一般,四九城燕京大学农学院、青华大学农学院和华北大学农学院合并,成立了四九城农业大学。
1953年更名为四九城农业机械化学院。
大家伙都在新国家第二个五年计划中乘风破浪有了长足的进步,前程似锦。
在陈卫东家拜完年,陈卫东跟着先去了冯鹏家,于富贵家,林满仓家,挨着拜年一圈,口袋里多了三个压岁钱红包。
当然,陈卫东家也送出去三个红包,金额都不大,就是讨一个好兆头,都是体制内的,这些人情往来,有分寸。
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初三,这天下午,陈卫东在家吃完了午饭,就收拾行李,陈老根帮着陈卫东拎着行李袋,父子俩沉默着走在胡同里,不少路过的人打招呼:“老根,东子这是要去单位?”
陈老根:“哎,在家休息了一天多了,该去单位工作了,我送他去车站,你家孩子听说今年厂劳动模范,老朱恭喜恭喜。”
“嗨,哪里有你家东子出息,听说都是科长了....”
陈老根寒暄两句,送陈卫东到胡同口,陈卫东将行李嗲挂在自行车上:“爸,天冷,眼看着要下雪了,你先回去吧。”
陈老根:“哎,你先走,路上看着点,别走冰面,要是晚上出门,记得走灰不走白,黑色的可能是坑洼石头的,千万停下看看再过去。”
“哎,知道啦,爸。”
陈卫东冲着陈老根挥挥手,骑着自行车就往老前门站台走去,陈老根站在胡同口,一直到看不见儿子的身影,这才转身。
“老根,送孩子还得看着走啊?”
“哎,总觉得孩子还小,这几天下雪,道儿不好走....”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坐上通勤火车,火车上认识的见到陈卫东,纷纷打招呼:“陈副段长,过年好。”
陈卫东和大家伙打了招呼,找了位置坐下,心中盘算着,得去一趟工务段看看了,原本工务段的质量管理体系改进应该全面推广了,但是陈卫东被调到兵工厂去,陈卫东一直写信遥控指挥。
中间,赵工长带着工务段的同志参加了一次劳动竞赛,名次中间,陈卫东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他打算去看看。
蒸汽机车很快抵达了丰台工务段,陈卫东下车后,就看着不远处的铁路段正在封闭施工,正好是赵工长的小组,只是,人多了不少。
陈卫东往那边走,忽然一个人盯着陈卫东看了许久,眼神中满是惊喜:“东子?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