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离开之后,王建民拍着骆大力肩膀:“行啊,骆大力,你这人脉关系可以啊,陈書记都照顾你,第二个个人命名的技术小组,你第二个家呢。”
骆大力不好意思挠挠头:“是因为我爸,陈書记才照顾我一二,快干活吧,干完活,咱还得赶紧去复习呢,这次考试要是再不通过,咱可真就得去整备场铲煤了。”
王建民:“哎,原本我还以为我才是在四个中人脉最强的,现在看来,还得是你啊,骆大力。”
“陈卫方,陆师傅喊你去跟车!”
陈卫方赶紧小跑着跑到了调度楼下的机车旁边,看着陈卫东也在,他激动的双眼放光,结果被陆师傅一脚踹过去,“干活。”
陈卫方赶紧下地沟,陆师傅习惯性的在陈卫方的脑袋对着的台阶上,用手一挡。
陈卫东:“陆师傅,还得负责保护徒弟安全?”
陆师傅:“甭提了,我们司炉工签署授徒协议,第一堂课,就是保护徒弟安全,这些小子,给你闹出的危险,防不胜防,换闸瓦挤手的,下地沟磕脑袋的,上下车直接摔的,运行中巡检还有触电或者碰伤的,最奇葩的,就是陈卫方这小子,待业睡觉时,迷迷糊糊起来撒尿,直接开门迈出去,啊·啪叽,人就摔下去了....”
陈卫方闹了个大红脸,陈卫东听着直乐,大车司机欢乐多,真不是开玩笑的。
陈卫东上了和平型蒸汽机车,看着越来也好的和平型蒸汽机车,心中激情澎湃,下一步,就是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的技术改进了,一旦技术改进成功,那新国家就有了自己的大型干线货运机车。
上了车之后,吴魁在朱大车的指导下,按照信号开始开车,很快蒸汽机车顺利启动,陈卫东也密切关注着蒸汽塔的主阀问题,见正式启动,没有任何问题,陈卫东松了口气。
吴魁开火车逐渐顺畅,也放松了不少。
陈卫东:“吴魁同志看起来挺年轻,是铁路专科毕业的吗?”
吴魁挠挠头,不是,我爸以前是被抓到脚盆鸡的铁路教习所中学习铁路技术的,然后我在上学过程中,都是一边跟着他学习技术,一边读书,毕业后,学什么也比别人快一点,别人需要五年,从司炉考到火车司机,我学司炉提前转正,然后当年就准备副司机考试,后来,副司机也提前转正,又准备司机考试。
陈卫东明白了,怪不得这人这么年轻,技术这么过硬,虽然脚盆鸡很牲口。
但是,在东北四十年代,脚盆鸡建立了铁道部的教习所,铁路系统内部的确十分注重技术培训,并形成了卓有成效的机制:
在日常管理中,伪铁道局基层单位的干部,每月会利用一两次点名时间,向普通工人讲解技术规章,并在平常点名时进行抽查提问。伪铁道局还会不定期举行不同工种的“竞技会”,选出并奖励竞技能手……
另外,伪铁道局在人事课内设“养成系”,1942年又改在总务部内设练成科,专门负责职工技术业务教育工作。
技术培训机构为铁道教习所,设车长、司机、车务、货物、旅客、配车、检车、工务、电务等专业班……
在职员工通过技术业务理论考试选拔后,在铁道教习所进行3个月脱产培训再进入新岗位。
在当年的伪铁道局,基层干部除个别是“奉天铁道学院”毕业生外,其他多出身列车区的运转车长“车掌”,为准职员。
在当时,铁路系统内的工人在工作一定年限后,可以参加教习所组织的考试,毕业后即为运转车长。
有了这一次进阶,再经过一定年限的实践锻炼,则有机会晋升运转员、副站长即“助役”、站长即“驿长”,直至有资格参与晋升伪铁道局的运转司令和配车司令(货运调度)的考核。
脚盆鸡这一套机制,对于机车的学习非常有成效。
像是这种出身的吴魁按照正常,是很难进机务段当大车司机的,能进来,说明他的父亲,恐怕是地下工作者。
随着机车缓缓行驶,天逐渐黑了,吴魁在车上放声大唱:“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这个年代开大车司机的就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枯燥疲惫感袭来,人的神经麻木的都是,就会扯开喉咙,把肺腑之气打开阀门般放出来。
只是,刚走到一个村子附近,砰的两声闷响,车上所有人脸色一变,出事故了。
朱大车看看时间,环顾四周,“吴魁别着急,先撂非常,停车!”
吴魁毕竟年轻,从进入机务段到现在,就没有遇到过撞人的事故,他今天来之前,机务段还说他运气好呢。
此时意识到他可能在开车第一天就撞人了,脸色苍白,双腿颤抖。
这个年代,火车撞人,只要正常操作,是没有责任的,大车司机只需要下车检车,从轨道上将人拖下来,要是整个的好弄点,但是要是碎了就麻烦,得一点点捡,或者从轨道下掏。
开车出事还会送乘务组去疗养休假,怕精神受挫。
吴长贵看着吴魁年轻的模样,有点不忍心:“我去帮他弄吧。”
朱大车:“每一位大车司机都得经历,赶紧处理吧,处理了还得行车,要是停久了,出问题,那就是重大事故。”
陈卫东跟着吴魁下车,在火车头惨败的灯光照射下,两个人已经血肉模糊了,路基上,腊肉,鸡蛋,蔬菜等物品散落一地。
吴魁亲自帮着两个人身上盖上麻袋,他还不想走,但是朱大车严厉的说:“再不立即开车,耽误其他列车,要负全责的。”
吴魁停住脚步,无可奈何的上车,陈卫东看着两个人,叹息一声,明显是两个想要抄近道的,天黑匆忙,亦或者低估了火车的速度。
这一趟车,因为出了事故,压抑了很多,陈卫东回到机务段,将这次添乘的数据记录下来。
看着数据的内容,陈卫东基本确定,蒸汽塔主阀的技术改进,是成功的,至少没有产生其他问题,接下来,就需要在添乘过程中,确定主阀的生产费用,使用情况等等。
第二天,陈卫东先是参加了民兵训练,训练结束之后,陈卫东去餐厅吃完饭,刚抵达技术科,就听到广播声响起:“各位同志们,今天宣布一项新的任命:
经四九城铁路局组织和领导统一商议.....任命陈卫东同志,为丰台机务段副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