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看向刘顺的大闺女:“多亏了邓妈妈提前发现,小同志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小姑娘摇摇头:“陈叔叔,我没事儿。”
刘顺媳妇笑着说:“上午人还有点懵,下午就跟着同学去上学了。”
陈卫东将臭豆腐匀到他的碗里,又从罐头瓶子里匀出一些陈麦花给他的黄豆炒雪里蕻,给放上了一个馒头。
这年代,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街坊邻居给送一碗去,但是人家送来吃的,按照老四九城规矩,就不能让人家空着碗回去,哪怕放一棵葱,也要给放上。
刘顺媳妇带着闺女离开了,陈卫东看着酸菜油渣饺子,干脆收入空间里,留着当明天的饭,至于这臭豆腐,正好可以搭配烤馒头片。
刚烤出来的馒头片儿,皮是脆脆的,瓤儿软软的,嚼在嘴里咯吱咯吱的,要多香有多香。
这年代孩子最喜欢馒头片芝麻酱加白糖,陈卫东则是喜欢酱豆腐,或者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陈卫东吃完臭豆腐馒头片,将门帘子掀开透透气,然后就开始研究蒸汽塔的主阀。
其实目前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很多改进,陈卫东都只是根据现有的情况改进的,很多东西是可以改进的更好,更加节省成本,比如蒸汽机车的机车连杆套,用铜量非常大,成本很高,还很容易坏,不耐磨。
但要用尼龙添加二硫化钼、石墨等填料的尼龙套,就可以延长寿命,更加耐磨。
但是新国家的尼龙,去年四月才研究出部分种类,还有很多关键种类,都没有研究出来,并且,还是保密阶段,就算有,目前优先供用军用。
比如主阀的材质可以将锌铜合金,该为铍铜合金,更耐磨也更耐高温。
但是1958年,脚盆鸡才开始生产铍铜合金,并且研究这东西,需要有从矿石开采、提取冶金到铍金属及合金加工的完整工业体系。
而材料最麻烦的就是理论分析和试错的过程,并且这理论分析也是时灵,时不灵,最终还是要不断试错,保不准到最后还得靠运气.....
不然也不会有生化环材四大天坑的说法。
但是不研究也不行,陈卫东记得,在后世,铍铜被鹰酱主导市场,他将这一材料记在旁边.....
“陈書记!”
陈卫东正在研究,姜文玉和谭永烈刚组成的安全标准化管理小组抱着一大堆材料,站在门口。
陈卫东将小炕桌放下:“都进来吧。”
姜文玉:“陈書记,我今天对我们机务段检修车间的安全规程大概看了看,感觉该有的都有,为什么今天我们还要整理?”
陈卫东:“这么说吧,你们调查的检修车间的事故率怎么样?”
“不少,大小事故,像是南口机务段前不久,一位工人同志被一块甭出来的小铁块,打中了太阳穴,当场就没了。”
陈卫东:“对,虽然有,但是没有成理论也体系,所以我们需要更晚上一点,不过,这东西,你们要做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比质量管理体系更容易挨骂。”
毕竟,质量管理体系,至少还有陈卫东能够帮助大家伙减轻工作量,安全标准体系的技术装备,陈卫东也有一些思路,但是,它们会很麻烦,又繁琐。
更重要的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人是压根感受不到的,等真出事儿了,那些“没想到”,“早知道”,“如果能”,也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这东西,越早出来越好,暂时看没用,可是无形之中,也许就能救几条人命。
陈卫东给大家伙详细讲解了安全标准化管理的意义,其实铁路安全很好讲解,毕竟,经常会有调度违规在线路上行走,结果,丢了命,还有不标准使用铁鞋,造成各种事故。
姜文玉等人明白了这些,眼神坚定:“陈書记,咱可不是一般的小组,艰苦被骂算什么?能救命就行。”
大家伙在陈卫东宿舍低头忙碌着,时不时讨论着相关情况。
一直忙到了10点,这才在邓妈妈的催促下,各自回家。
第二天,大清早,陈卫东早早的起床,先是民兵训练,去扛枪演习打靶。
之后,又去食堂吃早饭。
因为每天进行民兵训练,以至于,陈卫东的饭量也跟着增加了不少。
吃完了早饭,陈麦花背着一个荆条筐跑过来:“东子,这是咱爸让我给你带来的。”
陈卫东看着荆条筐,就想到他给他爷爷画的图纸,做那些可以出口换外汇的工艺品,应该是成了。
正好趁着这一断时间的火热劲头儿,可以让合作社升级为合作工厂。
陈卫东吃完早饭,背着荆条筐往办公室走去,研究所周工这一阵一直在忙着陈卫东和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那边一些项目交接,忙的脚不沾地。
周工:“陈工,正好我要去一趟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你还需要有资料交到洪总工那边去吗?”
提起研究所,陈卫东心中也好奇,他之前提出的新钢种冶炼的钢铁大会战,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有时间,去找洪总工问问进度。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蒸汽塔主阀门的研究。
陈卫东将他之前写的关于充分利用草、竹子、藤编制工艺品创汇的一些想法,同时还倡导了一些技术革新,以及从民间搜集图纸照片,编制实物等技术资料连同荆条筐交给了周工,当然在资料中,陈卫东重点提了他二伯所在的手工合作社。
这样的目的是可以让这些工艺品,也形成全国技术一盘棋的技术交流,若是用于出口创汇,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同时也能让合作社升级为工厂,把握大一些。
“陈書记,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