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进入这个团队的毕业生,基本都是进修的研究生,像是本科生几乎没有。
李荣兆进去之后,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陈卫东将这件事记在心中,然后又拆了田招娣的信件,信件中,几乎每天,田招娣都在写一些她那边很有趣的事情,还有会写几个闷儿让陈卫东去猜,
什么白棍儿白棍儿,两头透气儿。
大屋套小屋,小屋有门儿没窗户。
一个老头锅着腰儿,越来人越尿泡。
南边来了一群雁,围着锅沿打转转。
不大点儿,不大点儿,浑身净是眼儿。
答案基本都是生活用品,比如第二个是蚊帐,第三个是茶壶....
陈卫东看出来,小姑娘很努力在逗他开心。
简单的给所有人回了信件,门外传来孙庭柱的声音:“陈書记,去参加联欢晚会了。”
“今天可是有不少姑娘呢。”
陈卫东走出去,就看着孙庭柱今儿将头发得一丝不苟,裤缝熨烫的笔直。
脚上还穿着一双半旧皮鞋,陈卫东将手表摘下来,递给他:“今儿,那位易书梅同志去?”
孙庭柱:“哎,这几天我们接触关系不错。”
陆媛:“哼,什么关系不错,你不是帮着她家添置粮食,就是帮着干活,真不知道你喜欢她哪里。”
孙庭柱:“她挺温柔的,对家人很温柔,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媳妇。”
陆媛眸子微闪,语气放缓:“那温柔贤惠的也很多,不一定非得她吧?”
陈卫东瞧着陆媛看孙庭柱的眼神不太一样。
姜文玉低声说:“陈書记,您没有在这里的时候,陆媛同志骑马差点摔下来,是孙庭柱救了他。
就是目前孙庭柱同志和易书梅同志,还在搞对象呢。”
陈卫东心领神会,英雄救美,这年代,科研人员结成伴侣的还真不少,只是不知道,蒸汽机车技术小组,能不能出一堆情侣。
陈卫东和大家伙一起来到了元旦的联欢会。
一进去,就见刘小春穿着皮鞋,干净的工装,头发摸的噌亮,甚至脸都比往常白一些。
此时一大群人都在围着刘小春,“刘小春同志,听说这次你写的文章很好,就连《机械工人》期刊也要向你约稿?”
刘小春:“那是当然。”
“也不知道,今年《机械工人》封面会是什么,我记得前年,是咱新国家的江城大桥。”
“对,还有51年,我记得,是咱新国家的马恒昌同志,他可是第一位上杂志封面的。今年,咱铁道部也获得了不少先进称号,不知道,能不能也上一位。以后咱出门,腰板都能挺直了。”
刘小春:“这不太可能,因为今年,可是新国家的十周年,听说,《机械工人》的主题就是咱机械工业十年高歌猛进,估计这样特殊的日子,不太可能是个人上封面的。”
郭禄:“听说,刘小春成为了咱机务段的正式通讯员,最近写的文章,都不错。”
姜文玉:“看出来了,就他那一身哔叽中山装,得一百多块钱吧,还有一双皮鞋,这都不便宜。不过他好好一大学毕业生....”
很快联欢会开始了,女同志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花衣裳,列队走进了礼堂中,一瞬间,礼堂的气氛热烈起来。
男同志们激动的都吹口哨了:“竟然是京棉纺织厂的姑娘们。”
男女两大阵营,极为分明,男左女右,中间空着一排,纺织厂的姑娘们颜值确实高,但是机务段的男同志们,也确实记着娶媳妇,眼神灼灼放光。
姑娘们不好意思低着头,捏着辫梢或者衣角,脸颊通红。
陈卫东倒是意外,对面竟然站着田招娣,还有白梦桃。
田招娣只觉得她心脏如鼓敲击着胸膛。
牛段长笑着说:“不是嫌弃,我不给你们找好看的姑娘们?今儿可都是京棉纺织厂的姑娘,都跳吧,大家都跳起来。”
很多人没有动,倒是牛建祥第一个冲到了机务段的小翻译忽小月面前:“小月姑娘,我想要邀请你跳一支舞。”
忽小月大大方方的起身,两个人率先旋转着进了礼堂中央,其他男同志们也按捺不住,冲上去。
这个年代,找不着媳妇,单位是真的帮着操心的。
姜文玉看着田招娣,眨眨眼,“陈書记,您今儿怎么也得跳一曲吧,人家小姑娘,这段时间,每天从东三里庄坐车到丰台,就是看您回来没有回来。”
白梦桃却直接将田招娣推到了陈卫东面前:“老六,她原本不想来参加,是我押着来的,你可别让人跑了。”
陈卫东冲着田招娣伸出手,田招娣心跳加速,红着脸,将手放上,两个人随着旋律,翩翩起舞。
陈卫东有点诧异:“跳的不错呀。”
田招娣脸颊通红,她当然不好意思说,舞会她一次没参加过,但是每次舞会过后,她会拉着刘慧芳和白梦桃,在宿舍学习跳各种舞步。
联欢会很热闹,倒不仅仅是跳舞,还有女同志们一声声的惊叫,很多男同志都坚信,搞对象一定要穿皮鞋。
于是大家伙去委托商店也好,去借,终归都穿着皮鞋来了,但是跳舞不太熟练,坚硬的皮鞋时不时的踩在姑娘们的小脚上。
陈卫东听着不太像联欢会,倒是有点像屠宰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