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将介绍信整理一下,盘算着他回家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明天将家里的锅交上去,就去一趟永定机械厂。
将介绍信整理好,陈卫东又拿出牛段长给他的澡票还有理发票,这澡票和理发票,可不是一般工人的澡票理发票,而是特殊的四联理发店的理发票,还有清华园的泡澡票。
泡热水澡,也不成,水温高,一个不小心,蛋子儿都能给融化了。
陈卫东将五张票据整理了拿出屋子:“爸,这是单位刚发的四联的理发票,还有清华园的泡澡票。”
陈老根笑着说:“这可是好东西,正好快过年了,年底咱一家子都去澡堂洗洗澡。”
陈老太太:“你们去就行,我就不去了,白瞎了这么好的票。”
田秀兰数了数票:“妈,票够,您去,我给您好好搓搓背。”
陈木:“妈,我也想去泡澡!”
“小孩子家家的泡什么澡?你蛋子儿不要了?”
“为什么泡澡会没蛋子儿?”
“因为水温高,会将蛋子儿给泡化了,你以后就变成小姑娘了。蹲着尿尿。”
“呜呜呜,我不要变成小姑娘,蹲着尿,肯定就没有李奎勇尿的远了。”
陈卫东瞧着陈金背着挎包心事重重的回来:“怎么了?”
陈金:“老掰,你说,假如我现在要考中专了,我要报什么什么专业,学习什么?”
陈卫东:“你喜欢什么?”
“我好像喜欢机械,但是又不知道学习机械,具体是做什么苦的,之前在少年宫的时候,学着组装矿石机,对无线电也感兴趣....”
陈卫东明白了,陈金和后世的很多孩子一样,面临大学报志愿的时候,前世的陈卫东也一样,大学报志愿,家里没人懂,也没人能指导,只能摸石头过河,乱七八糟报了二三流学校的金融管理,结果出来才发现,压根没有对口工作。
不过陈金所处的时代好点,哪怕是报的疏漏点,也能分配工作。
陈卫东想了想:“这样,明天我正好去一趟单位,我带你去看看单位的车间,还有机械化的情况,你再综合对比一下,是要学机械,还是学无线电。”
其实陈卫东可以给陈金直接说出最优解,但是他还是希望陈金自己看,自己判断,然后做出决定,陈卫东不可能一辈子给他们兜底,人总要成长的。
陈金眸子一亮:“好,老掰,我需要准备什么?”
陈卫东:“嗯,带上你的学生证吧。去了要多听多看,多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多听听他们做了什么。”
陈金重重点头,兴奋的去写作业了。
刘素芬瞪了一眼陈金:“老掰工作这么辛苦,你还给老掰添乱。”
陈金:“我会好好学习,将来学有所成,帮老掰养侄子。”
陈木:“我也帮老掰养侄子。”
妞妞:“我帮老掰养媳妇....”
童言童语逗笑了一家人,家人各有分工,纷纷忙碌着,陈老根听说陈卫东明儿要出门,趁着闲暇的功夫去了一趟修车铺,借了点修车工具,细致的帮着陈卫东将自行车的辐条挨着紧了一遍,车链子挨着上油。
最后,再将自行车擦拭的锃光瓦亮的。
刘素芬下班回来,则是忙着做饭,田秀兰正在收拾屋子,陈老根带着妞妞,做零活儿,陈卫南拿着钳工笔记挨着研究。
陈卫东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时候,中院传来许富贵媳妇的叫骂声:“贾婆婆,你讲不讲理?整天从我家拿蜂窝煤去用,现在还让你孙子也跟着来拿。
你前天偷我的煤,我可怜你,没骂你;你今天又偷我的煤,我还是可怜你,我还不骂你;我就希望你天天偷,年年偷,辈辈偷,你偷,你儿子偷,你有了孙子还偷!”
贾张氏:“谁偷你煤球了,你有证据吗?”
“哼,谁偷,谁家再也没孙子。”
贾张氏:“好你个王八羔子,竟然咒我家没孙子,我撕烂你嘴.....”
易中海:“行了,别吵吵了,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眼看着年底了,文明大院,五好家庭都不想要了?”
许富贵媳妇:“老易,你整天拉偏架,向着贾家,我还听说,你最近将自个儿的钳工手艺,都交给贾东旭,该不是贾东旭是你甩的籽儿吧?”
易中海脸色清白交加:“许富贵,管管你媳妇,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贾婆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编排我家大茂,一副丫头养的做派,哼....”
听着胡同里的鸡毛蒜皮,陈卫东嘴角微抽,不愧是京骂,许富贵媳妇全程没一个脏字,但是骂的可真脏啊。
骂完了,许富贵在家,皱眉,许大茂也是一脸恍惚:“爸,你说贾婆婆那些风言风语,不会传到娄家去,影响我和娄大小姐的婚事吧?”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跟你说了没?这院子里的事儿少馋和,前一阵刘老大加入组织的事情,为什么黄了?
还不是她不给刘老大澄清,那几个唠嗑的人又认定刘光齐带女朋友回来过夜,其他胡同人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敢将话说的太死,这才让来审查的干部,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跟你说了多少次,莫欺少年穷,这院子里年轻人,像是陈卫东,保不准那天就出息了,到时候就是三十年河东了。
莫欺老年穷,老人像是贾婆婆这种老人,坏你都能坏在点子上,稍微给你使个绊子,就能耽误你大事儿。”
说到这里,许富贵心中也后悔,当初他还笑话,陈老根在院子里是软柿子,如今他才明白,陈老根是大智若愚,他才是这院子里有大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