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走到半路,就看着何雨水正艰难地扛着一些雪里蕻往院子里走,陈金和陈木赶紧过去帮忙,“雨水,你怎么自个儿啊?柱子叔呢?”
“他被一大爷叫去,给老太太按炉子,安风斗还有糊烟囱去了。”
领弟儿刚干完活儿回来,这一阵家家户户都备冬,但是红星化工合作社的同志可没有时间,眼看着到年底了,只要年底能够超额完成任务,1959年,红星化工合作社就可以升级为红星化工合作工厂。
所以,这几天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傻柱拍着胸脯给她保证,家里备冬的事儿,他全都包了,保证给弄得妥帖。
结果一出合作社,就看着陈金和雨水三半大孩子王家里搬雪里蕻呢。
“雨水,你哥呢?我不是说,今儿让他在家没事将炉子给安装好,烟囱和风斗弄好,雪里蕻先准备着吗?”
何雨水扁扁嘴,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哥哥一大早就被易师傅叫去帮着聋老太太干活去了。”
领弟儿一听,生气了,她直接扛起雪里蕻,快步往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前院,刘素芬这一阵白天工作照顾老的,照顾小的,那是忙得脚不沾地,也幸好院子里大家伙都会帮着搭把手。
“素芬,你婆婆还没回来啊?这马上腌雪里蕻了,咱院子里就数着你妈腌雪里蕻的手艺好,她不在,我腌雪里蕻都没主心骨。”
“可不是,去年我家五十斤雪里蕻,整坛发黏变味。一直找不到原因,后来还是老根媳妇给找出原因,说是叶子带露水。”
刘素芬:“还没呢,我估摸着也快了,怎么着也得回来过年不是。”
“这是真的,这出嫁的闺女,可不能留在娘家过年。”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载着一个大圆盘模样的东西走进院子里:“陈叔,谢谢您借我自行车,待会儿我将自行车给擦干净了,给您送去。”
陈老根笑着说:“不用,回头我擦也行。你老丈人没事吧?”
贾东旭:“没事,就是干水利的时候,被石头砸了一下腰,我给送去狗皮膏药,大夫说可以用,养着就行了。
陈叔,去年婶子在家擦地瓜干,说家里用着的擦得胳膊疼,我特地回村子的时候,看了红星公社的切地瓜机,比照着给做了一个。
每年咱院子里都要领白薯,冬天晒地瓜干,正好用这个切。”
每年的白薯都会有一些断裂的,或者不太好的,为了防止烂掉,就会提前切成地瓜干晒着。
过去院子里大多数擦地瓜干都是这种老式的,擦起来费力不说,还容易擦着手,一只胳膊用力。
杨瑞华瞧着贾东旭载着的切地瓜机眼睛一亮:“哎呦喂,有了这东西,以后咱院子里孩子就能直接切地瓜干了,这个轻快。”
陈老根:“东旭,这东西这会儿放谁家都不好,因为上面有铁,回头放后院地窖吧,谁家用谁家拿,用完了自动放回去。”
“哎呦喂,老根这主意好,这样大家伙都能用。”
贾东旭:“陈叔,我听您的。”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去,车子他既然借了,就得给擦干净再还回去,还得带着从村子里带回来的大葱,这是礼数。
领弟儿和院子里人打了招呼气冲冲回到家里一看,好家伙,自家炉子烟囱就那么晾着,雨水屋子窗户也没给糊,就跑去人家干活。
这事儿,放谁家,也不愿意。
后院,傻柱正在按照易中海说的,帮着聋老太太安装风斗,老太太好不容易有傻柱给干活,高兴得眉开眼笑:“柱子,我总觉得屋顶上漏风,你去看看,是不是瓦片给破了。”
“哎。”
傻柱正往屋顶爬,领弟儿气冲冲的跑进来:“柱子,你不是答应我,要在家里安炉子,风斗和烟囱吗?家里活儿一点没干,邻居的活儿,你是一点没落下啊。你让雨水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去扛雪里蕻?”
易中海:“领弟儿,你别埋怨柱子,柱子是看着老太太一个人没人照顾,做好人好事呢,这是好事儿。”
“是啊,领弟儿,你快别生气了,易大爷也是好心,看老太太可怜,咱院子里谁不知道,易师傅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易中海平时接济的几家人家都帮着他说话。
听了这话,领弟儿气笑了:“易师傅,这是好事儿,您怎么不去干?您平时上下嘴皮子一碰,是做好人了,维护好名声了,结果呢?
我家柱子自家活儿不干,忙前忙后。最后好名声您的,活儿还不用干,再说,今儿什么日子?立冬,立冬补冬补嘴空,这一天是大家伙辛苦劳作一年了,让大家伙好好休息的,你家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按炉子,又是干活,就没让我家柱子闲着呗?您好意思吗?”
易中海在院子里被捧着习惯了,冷不丁被领弟儿一说,当场脸色阴沉下来:“领弟儿,好几次我就想说你了,你来之前,院子里大家伙都其乐融融过着日子,但是你来之后,整天和这家吵吵,和那家吵吵,院子里没有安稳的日子,你就不想想原因?”
领弟儿:“我当然知道原因,以前大家伙能其乐融融,那是因为院里好几家人愿意吃亏,比如我家柱子,没少让你拉着接济院子里大家伙吧。
结果呢?一个厨子,自个儿的妹妹长得跟麻杆儿一样,干瘦干瘦的。
过去这院子里为什么安稳?因为我家柱子,老实人,愿意一直吃亏,我来了,为什么不安稳?因为我们家不愿意吃亏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大家伙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邻居,领弟儿,没你这么办事的。
柱子,你可是院子里大家伙看着你长大的,你好好想想,大家伙对你怎么样?
别整个院子都被你搞得四分五裂不得安宁。再说,吃亏是福,年轻人,不吃点亏,将来哪里能有大出息?”
领弟儿看着易中海:“易大爷,您这话,就相当于直接和柱子说:‘你凭啥不继续吃亏?吃个亏你会死啊?故意让我们为难,让我们不和睦。’
还吃亏是福,您怎么不多吃点,吃多了,福气来了,保不准易大妈还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你.....”
院子里都是聪明人,易中海这话,以前院子里有人猜到了,但是没人说出口,毕竟都是一个院子里,还有人是轧钢厂的。
易中海在轧钢厂好歹是高级钳工。
但是领弟儿可不管这些,她直接将那些话摆在桌面上,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