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玉:“这可不好找,这样,于学诚,你和大家伙在这等着收白薯,我和赵真真同志将婶子送到车站去吧。”
“闺女,快别麻烦你了,这一天跑来跑去,多累。”
“婶子,我们不累,就这么说定了,将筐子给我们,我们送你到车上,这样才放心。”
田秀兰悄悄离开四合院,没引起院子里注意。
而四合院各家都早早起床,手中攥着粮本还有钱,时刻准备着。
“粮店来白薯啦!”
伴随着一声呐喊,首当其冲的是一群半大小子,奋不顾身往粮店跑,不一会儿功夫粮店门前就会出现一条弯弯曲曲的、很长很长的队伍。大家一个挨着一个,前胸贴着前边人的后背,防止有人妄图加塞儿。
卖白薯的时候,粮店的职工也是全部出动,开票的、装筐的、看称的,忙作一团。每称好一份,粮店员工就会大声吆喝着:
“19号的!20号的!”
然后把筐里的白薯倒在一边,居民们就赶紧举着手里的小票冲过去,把自己家的白薯保护好,防止和别人家的混了。
陈金几个孩子经常赶着活儿,都习惯了,直接拉着陆媛冲过去,冲着粮店的同志一笑:“楚老掰,还是要黄瓤的。”
楚同志和陈卫东是同学,笑着说:“记得了,早就给你们留好了,20号的,看牢了啊,别和别人家混了。”
“知道啦!”
牛建祥,于学诚,孙庭柱几个人穿着铁路工装,直接帮着陈卫东家扛起白薯就往家走,扛完了陈卫东家的,他们也没闲着,帮着扛其他人家的。
惹得胡同众人一阵感激:“同志,太感谢你们了,你们谁家孩子啊?”
“陈卫东家的。”
“哎呦喂,怪不得都穿着铁路工装,都是东子同事吧?”
“付大妈,今儿来的白薯多吗?”
“不多,就一车,你排这么靠后,我估计可能够呛了!”
秦淮茹今儿大着肚子,贾张氏更甭说,腰疼,俩人守着一大堆白薯,正不知道怎么办,孙庭柱走过去:“同志,我帮你们吧。”
秦淮茹:“太感谢你们了,同志。东旭,你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一愣:“东旭,你今儿不是说你师父教你学手艺吗?”
“甭提了,刚开机器,车间里的郭大撇子操作的车床夹具有暗纹,突然断裂,卡盘和工件飞出来,差点就砸他脑袋了。
我当时发现及时,拽了他一下,这才没伤着他,要是打上去,可得没命了,但是那夹具擦着我过去的,吓了我一跳,师父说,让我先回来歇歇,缓缓神。估摸我这月的奖金,比上月少了。”
贾张氏:“你也真是,平白管那么多干什么?利再小,那是自己的,命再重,都是别人的,你逞能,这不耽误功夫.....”
贾张氏还盼着儿子考上三级钳工,她就不用纳鞋底了,也能好好养老.。
——
在长安炮弹厂的日子过得飞快。
一晃眼就到了1958年9月30号,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连福确定下八百吨冲压机的制作方案,同时他也找到了,这边工人制作的密封圈,为何会不到一个月开裂,连福研究明白,就写了一份研究报告,交给了陈卫东。
技术科,龚总工此时正带着技术科的几位工程师们坐在会议室中:“陈工,关于我们这冲压机的皮碗,咱这边有眉目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龚总工和技术科的工程师们都有点忐忑,现在全市停电,甚至很多医院都是定时停电,就为了让他们造炮弹,要是他们再解决不了这问题,真的是对不起长安人民对他们的支持。
也有几位工程师忐忑陈卫东年纪轻轻,能胜任这次皮碗的解决方案吗?
陈卫东:“各位,这次关于八百吨冲压机密封圈的方案,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连福同志目前已经找到了密封圈开裂的问题,按照他的方式,先暂时造出几个密封圈,机器先用着,而我们的主要精力用在这种新垫片的试验上。”
毕竟现在南边正着急炮弹,想要直接用氟橡胶的密封圈代替,需要试验,万一不行,就会耽误时间,所以陈卫东想出这个稳妥的办法。
就是先用连福的密封圈顶一阵,这段时间,他们加紧研究氟橡胶代替传统牛皮密封圈的可行性。
“新材料?陈工,我觉得这太遥远了,咱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咱直接让连福同志找到问题,解决问题,就说,这新的密封圈,能扛几个月。”
连福:“三....”
陈卫东:“能扛两个多月没问题....”
连福心中不解,但是这是陈卫东的习惯,凡是话不能说太满了,留有余地。
“既然这样,那我们更应该将研究重点放在研究连福同志的密封圈吗,不是吗?”
“是啊,陈工,您是不知道,我们的工人每天都在皮具房轧皮碗,老毛子负责教,几个年轻的同志,恨不得给老师父拉屎擦屁股了,可是尽管如此,布罗斯带来的密封圈师父,还是给整一句:一窍不通,十年费功。”
“我们就不明白了,这都按照他的流程来的,挑选牛皮,然后剪裁,然后泡盛油的桶里,然后再压力机上碾压,选的有也是小牛后臀上的皮,同样的切皮,浸油,压轧,咱就做不出人家那效果来。”
这一点,陈卫东倒是知道原因,因为缺少最关键的一部,老子给留了关键的一手。
用连福的密封圈固然管用,但是陈卫东摸着他这次带来的秘密武器,更管用,氟橡胶,要是确定这种可用,那密封圈至少可以延长到一年更换一次。
按照原定的轨迹,新国家是在1959年7月才生产出军工氟橡胶样品,至1967年开始生产23型氟橡胶(俗称1#胶)和26型氟橡胶。
但是现在因为陈卫东的蝴蝶翅膀,氟橡胶已经研究出好几个品种,但具体信息陈卫东并不清楚,至少比原定轨迹少走了几年弯路了。
龚总工心中不解,这位年轻的陈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还是签署保密协议,众人写完,陈卫东也没有卖关子,拿出一个氟橡胶垫片,以及这份垫片的资料。
众人看着那个小垫片,龚总工摸了摸,面色大变,“宋工,你试试。”
宋工接过小垫片,只觉得手感富有弹性,按压时能感受到明显的回弹和柔软性,类似橡胶材质。
宋工面色大变,他去鹰酱和毛熊留学过,在那边试过这种材料,“这是氟橡胶?这....不是在巴统禁运名单上第一位吗?”
这三个字,举座皆惊:“巴统禁运名单第一位,军用橡胶中的氟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