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嗯,就这些。”
“那这百年呢?”
陈卫东:“这就久了,从百年前那一天开始说.....”
布罗斯听到了酒局结束,都没有听到陈卫东讲完那一天的事情
一直到了晚上,酒局散去,一名长得黝黑女同志,扎着两个辫子,腰间别着和陈卫东一样的花口撸子,厂长喊她黑妞:“同志,去招待所,俺带恁,这边走....”
连福:“同志,你们这里说话,都是倒着说的吗?”
“没有吧,正常说的,俺这是....”
陈卫东听着直乐,这会儿还没有倒装句的概念,而且,胶东人说倒装句,他们自己是觉察不出来的。
黑妞:“卫东同志,这里就是招待所了。凤英同志,这位可是四九城来的陈工,你要好好招待。”
陈卫东走到柜台和连福拿出介绍信和工作证件,凤英见陈卫东年纪轻轻还是工程师,眼波流转,这么年轻的工程师,可真少见。
她笑意盈盈的:“陈工,这里每天是两块钱,吃饭的话招待所吃的话俩人每天是三块钱的标准,我给您开单子。”
开单子也只是单纯的开个单子,因为招待所的花费,军工厂内部解决。
而陈卫东回去,另外有铁路的出差补助。
陈卫东:“吃饭就不用了,明天麻烦黑妞同志帮忙给换点饭票,我们在食堂和工人同志一起吃就行。”
凤英眨眨眼:“陈工,我们招待所的大厨厨艺很好的,都是做的一人一荤一素。”
再说一般出差,都是报销吃喝的,这位陈工还要去工人餐厅。
陈卫东笑着说:“希望节约的餐费能够帮着咱工厂多生产几枚炮弹,给送到南边去。”
那姑娘一听,肃然起敬,帮着陈卫东将住宿费的单子给开好。
黑妞帮着陈卫东和连福将行李拎着进去,又去将招待所简单收拾一下,拎了两瓶热水。
黑妞:“陈工,连福同志,今儿我们家属院有同志结婚,您可以过去凑凑热闹,讨个喜气儿。”
连福:“陈書记,时间还早,咱出去看看吧。”
陈卫东:“走。”
晚上喝得有点多,正好出去走走醒醒酒。
陈卫东:“你有红纸吗?”
连福浑身掏了掏:“没啊,咱去问问招待所前台吧。”
陈卫东和连福去前台要了两张红纸,陈卫东用红纸包了2毛钱,连福见状,包了一毛钱的。
要去凑热闹,就不能空着手去。
连福:“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听房的。”
两个人走进去,就看着一位全福人正端着一碗饺子,喂给新娘子,新娘子咬了一口,全福人问新娘子:“生不生?”
“生!”
“大家伙听着没有?新娘子说要生!”
一瞬间,大家伙哄堂大笑:“怎么生啊?”
新郎官长相黝黑朴实,将新娘子一个劲儿的往身后拽。
“好了,下一步,两个人,鞠躬!”
两位新人手中一人拿着一本书,三鞠躬。
鞠躬完成,大家伙又开始起哄:“哎呦喂,这还没开始,就护着,葛秋子,罚你们两口子,给大家伙唱一个《拉手手,亲口口》。”
“对,必须唱,不然我们今晚上就不走了。”
两个人红着脸,开始唱:“.....实实地想死个你,睡到半夜我梦见你,梦见咱俩一搭搭里,我要拉你的手,还要亲你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们俩个圪捞捞里走.....”
接下来,就是新人接受大家伙祝福,送上红包,并在红绸子上签上名字。
新娘子接过红包,看向陈卫东有点诧异,她不认识眼前同志。
而葛秋子此时也好奇,看向红绸的落款名字:“陈卫东。”
他也不认识这位同志呀,黑妞:“这位是来帮咱工厂解决问题的陈工。”
一听是陈工,两位年轻人赶紧将陈卫东安排在主桌上。
陈卫东三推三让,葛秋子:“陈工,我家没出个文化人,您坐这儿,保不准我将来能生个孩子,和你一样当工程师。”
陈卫东这才坐下,酒席开始,大家伙推杯换盏。
隔壁桌子,是妇女同志桌子,一群女同志讲话,着实可怕:“哎呦喂,石头,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葛秋子,当时你结婚那会,将你媳妇整的那劲头,也不怕给整坏了。以后谁给你擀面啊?
你可是把奶吃的劲儿都用上了,怪不得上班没精神,主任要掀你沟子。”
“哎呦喂,你好意思说我家石头,得是你老憨把你弄受活了,太阳把狗蛋子烤热了才起,你夜里呼哧呼哧干嘛?是牛吃草,还是你成精呢?”
大家伙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接下来的日子,陈卫东就开始了每天熟悉兵工厂各个工作流程的日子,技术科的一位工程师一直带着陈卫东,给陈卫东讲解一些基础知识,其实大部分都是相同的,毕竟不管蒸汽机车,还是生产机车的冲压机,还是生产炮弹的,归根到底,都是机械机床。
日子一晃,就到了1958年9月20号,星期天,这一天技术科的同志们都没有交班,早早的收拾东西,带上给陈卫东家孩子准备的五个红缨枪,还单独给做了一个风斗,集体坐上了前往四九城的通勤火车。
牛建祥从工务段回来,就见技术科没人了,“黄主任,他们人呢?”
“说是要去陈書记家里看看,眼看着秋天了,要发白薯,要备冬,陈書记家里也需要买煤球,去了陈書记家,再去其他同志家里,今年将技术科和检修车间的老人家领白薯和买煤球的事儿包圆。”
牛建祥:“嘿,都不叫我,得,陈書记的身份,今儿是藏不住了。”
“哎,通勤火车都走了,你追不上了。”
“没事,我坐下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