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克己:“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试着研究马莱式蒸汽机车,新国家现在面对一大堆新建线路如宝成、丰沙、未来的成昆铁路……甚至之前的既有线路,只要有坡大弯小的情况,完全可以研发一种2-6-6-4的马莱式蒸汽机车。
轮周输出约4500—5000马力足矣,单机即可取代建设重联,以提高咱新国家山区线路的运能。
在平原地区,也可以用于4000T牵引定数以上的重载牵引。还可以衍生出客运型(4-4-4-4),以牵引京广,丰沙等线路的特快。”
高工:“马莱/复式蒸汽机车结构复杂,造价和保养昂贵,维护难度大,不是谁都能制造拥有的。
很多国家都制造过,也就鹰酱大规模应用,还是主要针对他西部铁路弯多坡大的情况。老毛子,脚盆鸡、面条都有潜力制造,但咱新国家在1952年才破零生产第一台准轨干线机车,本身先天工业基础不足,刚学会走路就要跨栏?”
“你这是涨资本主義威风,现在一天等于二十年,新国家各行各业都在进行乘风破浪,只要我们努力,工业基础不足,是可以弥补的....”
技术科大家伙都为各持己见,王工拿着资料走到程总工办公室:“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年轻了,和年轻人在一起,心态确实不一样。”
程总工笑着说:“谁说不是,咱技术科这几位,当初都是各大高校的专业前三,这样一堆优秀的年轻人碰撞的火花是强大的。
同志们,走吧,今天我们得去木工车间,继续造红缨枪。”
大家伙都来到了木工车间,赵真真发现之前陈卫东做的五杆短杆:“哎,这是陈書记之前做的吗?”
“这有点短,是废料吧?”
姜文玉比划了比划:“不是的,这应该陈書记用废料给家里小侄子做的,我们给他做完吧。”
“还真是,陈書记走的时候,光交代,技术科谁家有困难,咱要去帮衬一把,都没说自家有事儿怎么办,要不咱帮陈書记将五杆红缨枪做出来,到时候,给送去,顺便看看,陈書记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行啊,最好咱供销社已经开始发白薯了,估摸着陈書记家里也该发白薯了吧?这个周末,咱去看看。”
大家伙说着话,开始找废料,做红缨枪。
——
闫段长激动看向陈卫东:“卫东同志,谢谢您,实在太感谢您了,你可是为陇海线,为三门峡大坝,解决了大麻烦。
我替三门峡所有同志感谢您,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汇报上去,为您请功。”
机务段書记:“卫东同志,您是工程师,横竖在哪里都是做工作,不如调到我们这里来?”
机务段几位工程师眼睛一亮,这次陈卫东提出的几个技术性问题都很新颖,他们都想要和陈卫东探讨一下。
最后还是军代表将陈卫东解救出来,兵工厂那边火烧眉毛了。
陈卫东在卧铺上看书,连福激动的跑过来:“陈書记,超长列车,安全抵达大坝,我们的蒸汽机车可以走了。”
从这一天开始,在三门峡的线路上多了一道风景线,夜里,超长火车下坡时,刹车闸瓦烧得透红,远看就像一条火龙。
砂石大列实验成功,在后来,持续4个月给三门峡大坝送去了超10万立方米的混凝土骨料供应。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陈卫东所在的列车,终于调度成功,可再次启动了。
这一次,在三门峡上的调度,让陈卫东对调度工作有了更深的认识,回去的时候,他还是要多学点调度方面的技术。
蒸汽机车一路走走停停,先是每100——200公里,就需要加水,加煤,一些比较大的机务段,不忙的情况下,10-30分钟能完成加水加煤的工作,但是一些小机务段就需要一两个小时,偶尔遇到繁忙,再加上需要配合调度,停靠两三小时是常事儿。
再加上在陕周机务段停靠了近20小时,终于四天后,抵达了长安。
下车之后,一辆吉普车等在车站,陈卫东走过去,一名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向前一步:“请问是卫东同志吗?我是钱市長的秘书,李守成。”
“卫东同志,你好我是西安炮弹厂·生产办公室主任,哈运。”
“李守成同志,哈运同志,你们好。”
陈卫东分别握手大招呼,李守成:“卫东同志,上这一辆车吧。”
军代表将陈卫东的行李拎着放在另外一辆吉普车上,陈卫东坐上吉普车,心中却在盘算,牛段长给他的资料。
长安市是副軍级,长安兵工厂是正師级建制,副市长和厂长平级。
陈卫东见哈运没说话,就笑着和哈运打了招呼,上了第一辆吉普车,连福则是跟着上去。
与此同时,长安炮弹厂开始忙碌起来,应大卓在后厨拉着特地来帮忙的招待所的胖厨师,拿着单子,挨着比对:“肥猪肉准备好了?老母鸡呢?一节莲菜,还要两斤豆腐,一条鲫鱼,荤油炖鱼,还有调料....”
“我去,怪不得咱做大锅菜没人家招待所的好吃,瞧瞧人家这调味品,七七八八的,先放什么后放什么,都是讲究。”
“还真是,不过咱厂长这是请谁呢?这么慎重?”
“听说是能解决咱轧机密封圈的同志。”
“真的假的?密封圈,咱可是找了老毛子不少专家,咱兵工厂还有相关高校的教授都过来看了,都没找出问题来。”
“就是,老毛子专家布罗斯不是将制作皮碗的办法都交给我们了,但是我们照着造,都造不出来。”
“听说,这次专家,从四九城请的,我觉得有门。”
“真要解决了,咱厂子炮弹产量肯定上去,到时候,再给光头送几颗。特娘的,占着自家的窝,还跟外人联合....“
“想想咱亲手做的炮弹,分单双日飞出去,我就浑身充满干劲儿,昨晚上我想着一晚上不睡,加班呢,咱厂长竟敢背后给拉闸,哼,回头喝酒我非得灌死他。”
“厂长,人快到了。”
“走,黄老虎,黄書记,龚总工,带着你们技术的工程师,咱赶紧走。”
黄老虎:“对,技术的同志一定要去,都是搞技术的,有共同语言。”
陈卫东坐着吉普车抵达军工厂,在军工厂外围,有明里暗里的警戒线,整个厂房占地,起码绵延了七公里。
隔不远就挂着“军事要地,非请莫入”的牌子。
李守成:“这一座厂子当初修的可是难,一铁锨下去,听说是什么韩信坟的大塚,统领着上千个大刀小小的坟丘。
一铁锨下去,就铲到不知道谁家祖宗头上了,当初有人还写信告到了四九城,说我们挖出了文物,最后又费劲请人过来,用洛阳铲将地基平了一遍,象征性的清理了两座唐代的墓。”
陈卫东看看周围,嘴角微抽,兵工厂也是会选地,脚下这块乱坟场应该是历朝历代亡故人的汇聚地,商周的,秦汉的,唐朝的,一层压着一层,千百年来,新国家对风水的追求始终不渝,都喜欢升天后挤到这个地方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