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需要两到三天到达,这一路上,陈卫东也没有闲着,而是从背包中拿出之前潘总工给他准备的桥梁建设等相关资料。
桥梁建设,也在陈卫东专业之内,只是不是主学科,也算陈卫东的一个薄弱点,为了让陈卫东更好理解,潘总工将他当年在半岛战争中,抢修铁路的经验全都汇集成了一本小册子,留给了陈卫东。
这是要陈卫东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这就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科研学者,他们都讲究:“苦”中求真,“严”中育人。
做事的时候,从不想什么职称,待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为国家做点事儿。
以至于陈卫东遇到的前辈都在不同程度上,教授了他很多知识。
很多知识现在没用,但是将来,可不一定,铁路内部的调动,不一定说管车辆的就一直只能负责车辆。
陈卫东记得后世有一位铁道部長从机车车辆行业、科技、教育、卫生、审计、行管等工作,最后又转回铁路科研,高校工作,并兼任铁科院院长。
再加上陈卫东有系统学习能力属性的加持,不用就太浪费了。
通过这本援朝抢修小册子,陈卫东学会了多机牵引,顶牛过江,人力推车,倒装倒运等办法来保证运输。
顶牛过江就是当时在半岛,我们新国家的铁道兵遇到了大水和敌机轰炸的双重困境,这种情况下,便桥跨度小,桥面低,大部分不能渡过去,于是就研究出机车不上桥,空车厢顶重载车辆过桥,河对岸的另一台机车也用空车车厢接挂,牵引过桥。
陈卫东能耐得住性子看书,但是连福却是个上蹿下跳坐不住的,一会儿逛车厢,一会儿又去餐车,一会儿又去和列车员聊天。
但是列车员同志在工作上,哪里那么多时间陪着他聊天,没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见陈卫东正在看资料,连福坐在旁边欲言又止:“陈書记,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陈卫东:“我说不能你会不问吗?”
连福挠挠头:“那我睡不着觉,到时候打扰您就不好了。”
陈卫东:“说吧。”
“程总工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扁烟筒的资料整理,他说,腐国对我们的扁烟筒很感兴趣,愿意用我们需要的机床来换扁烟筒技术。
但是我们新国家不是在巴统的禁运名单上吗?腐国为什么还会和我们来交流呢?”
陈卫东:“西方阵营的巴统的限制也有缝隙,内部也有矛盾。腐国还想从港城获利益,所以在去年也就是1957年率先突破巴统禁令向新国家出售48架子爵式客机。
再加上,咱新国家的倪之福同志,他研究的钻头前一阵不也去东欧了?
还有汉斯猫前年出口1.2万吨冷轧机,这也成为我们新国家武钢核心设备。”
陈卫东没有说,西方看似给新国家封锁,但是爱国商人霍同志五十年代向内地捣鼓不少禁运机床,如腐国的制磨床。
真要封锁管用,鹰酱的蘑菇弹也不至于跑到了老毛子那边去。
连福点点头:“原来如此,陈書记,那我们这次和腐国谈判,能弄到好东西吗?最后跟坑老毛子一样,好好坑一笔。”
好东西弄不弄的不说,这次扁烟筒,他还真想好了一个必须和腐国专家提的条件。
到了晚上,陈卫东和连福一起去了餐厅,马奎和姬晓玲冲着陈卫东摆手:“陈書记,这里。”
陈卫东走过去坐下,很快,餐车的同志就给陈卫东送来了饭菜,因为陈卫东和连福都是带补助出差,刘世将餐车的费用都给报销了。
晚饭很简单,一个荤菜,糙米饭,还给陈卫东提供了茶叶。
晚上,陈卫东躺在蒸汽机车上,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入睡,一天一夜后,停靠了几个站点之后,终于抵达了三门峡。
只是抵达三门峡之后,车却迟迟没有发车,马奎下去打听了一圈,小跑着告诉陈卫东:“陈書记,陇海线按运行图作业,陇海线是单线。
机车给大坝拉砂石要经过陇海线,也就是说要在陇海线火车的空档里跑车,插空行车不容易,受陇海线的制约,如果人家不给路签,咱想走也走不了。
这边规定是24小时八列,但是今天前方出现了突发事故,营业线列车时间改变,我们的列车无法按原来时间通过。可能需要原地修整,在这里等着那边倒腾出车来。”
军代表一脸着急:“现在时间就是炮弹,咱必须尽快赶到那边去,解决机器问题。”
陈卫东拿出他的工作证和工作介绍信:“走,咱去机车运转那边看看。有没有办法,协调一下。”
军代表:“陈書记,我需要到机务段借电话去申请一下。”
“好!”
军代表那边很快就去借了电话,将这边情况说明白,上面紧急致电了这边的机务段,陕州机务段很快就配合军代表,将机车运转室给保护起来。
陈卫东是被护送到了机车运转室内,走进室内:“同志您好,我是陕州机务段段长,闫兴汉。”
“您好,丰台机务段,技术科陈卫东。”
“卫东同志,实在抱歉,我们陇海线和别的线路不一样,陇海线每三个区间有一趟车,原本固定的列车时间一旦被打乱,下面的时间就不好掌控,只能随即调整。
今天的问题是,从灵宝砂石头运送到大坝,因为陇海线运输忙,给点有限,砂石料供应不及。
虽然我们尽可能的给予重点工程很大的便利,但每天只能保证三门峡工程局的砂石列车通过4列或5列,再多就不能保证其他重要物资的运输,而三门峡大坝建设实际需要每日通过6列至7列。
为了满足重点工程,这段时间,我们正准备进行多拉快跑,组想尽可能的将这几趟列车插进去,结果出了岔子,行车计划彻底乱了。”
陈卫东看着这边附近的线路图,心中在不停的盘算,从大营、五元村,陕州(西站)折返站,还在川口、灵宝....这一系列的线路下来目前是2台机车拉26个60吨的车皮.....
实际上,陈卫东只是学过调度的知识,过去和朱大车跟车的时候,接触过调度,再就是刚入机务段的时候,进行过调度相关的系统学习,真实践,他还是第一次。
但是他还是有点自信的,因为在潘总工给他的小册子中,他刚学会了多机牵引,既然能多机牵引,那现在这情况,是不是能三机牵引呢?
陈卫东在脑海中先顺着线路模拟了一下各种情况,将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到了完善方案,这才说:“阎段长,要是我们是这用3太扯拉38个车皮呢?实验双机、三机牵引特长大列,列车沿站不停直达湖滨站。
三机牵引双机下坡,就能使铁路运输量从8万立方米,增加到17万立方米,这样不需要增加列车,还能扭转砂石供应不足的局面。”
陈卫东其实还是有点激动的,他在机务段立功,目前,检修车间,技术改进,货运的货票小飞机,都立过功,但在调度和运用上,履历完全空白。
要是这次能调度成功,可以让他履历再添新章。
陕州机务段的调度主任听了这话,倒吸一口凉气:“三机牵引在全国铁路运输线上,这得是超长大列吧....
卫东同志,三机牵引,我们优秀的大车司机是可以胜任这工作的,但是比三机牵引更复杂的是从陇海线到坝头的铁路专用线,有个千分之三十下坡道,这样的大坡,要是三机牵引,很可能就放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