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家属,因为孩子尚小,跟着母亲在周边村子务农,所以还没有来接替岗位。
但是每月会有生活补助,免学杂费等。
其中车间工伤身亡的工人,有两位,除了刚才咱去的张大花家,生活确实艰难点,但是因为她家个人生活费不足5块钱,所以孩子上学时可以免学杂费的。”
陈卫东点点头,张大花家的困难,可不仅仅是张大花不想进步,还是她公婆,觉得自己已经60岁了,该养老了,所以家里什么也不干,顶多缝缝补补。
老爷子坐在炕头抽旱烟,张大花的几个孩子在家里眼巴巴等母亲上班回来做饭,家里搪瓷茶缸子掉在地上,没人捡起来。
陈卫东:“刘大脚家条件能好点?”
“刘大脚还好,自立自强,如今已经三级钳工,家里孩子虽然多,但都有定量,公婆在村子里务农,她每月工资除了养家,还能接济一下公婆和小叔子。
就是她婆婆腿疼每月需要止疼片,每次都是咱医院开,半价对她来说负担不小,偶尔也有青黄不接的时候。
刘大脚婆家姓罗。”
陈卫东点点头,和黄主任来到刘大脚家,一进去,就看着刘大脚的公公正在编荆条筐,婆婆在家糊火柴盒,家里六七岁的孩子背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孩子,正在择米。
这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应该是刘大脚小叔子家的,小叔子两口子没在家。
择米这件事,各地的叫法不一样,但是做法差不多,陈卫东还是穿越过来才发现,原来他曾经也算城巴佬。
简单说来,就是现在大米的加工技术不如后世,买的米中,会混着各种小石子,未脱壳的稻米,糠壳之类的,后两者还好,起码能吃,但是小石子就难受,需要摊在簸箕上一排排手指划过去,最难的就是白色的碎砂子,和米的大小颜色差不多,要是不挑选干净了,一口咬下来崩牙。
还有两个孩子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艰难地抬着一捆柴,从外面走回来。
张大花的孩子眼神中带着童真,但是刘大脚几个孩子,则是充分体现了穷人孩子早当家。
其实张大花的孩子和贾家棒梗一样,他们也是穷人家孩子,却没有早当家,那是因为他们家都有指望。
原著中秦淮茹家里都知道,家里有什么难处易中海肯定会帮忙,傻柱也会帮衬,所以原著中棒梗兄妹仨,却一直没成长。
但是刘大脚家的孩子,就和梁拉娣家的孩子很像,知道家里没指望,所以只能自立自强。
“罗婶子,罗叔,我来看你们了。”
黄主任喊了一声,刘老太太抬起头,看着黄主任和陈卫东:“哎,领导来了,您快坐。”
“这位是我们检修车间的支部書记,陈書记。”
“陈書记,我听我家大脚提起您,说您厉害,什么困难都能解决,您帮帮我,劝劝大脚,让她改嫁吧,她一个人照顾我们一大家子,每天加班加点,我这心里难受....”
刘大脚回来:“妈,您说什么呢?罗东当初将我从农村带出来,让我吃上定量,他工伤了我还顶了他工作岗位,我要是走了,我还算是人吗?
这辈子我不嫁,我替罗东,为您养老送终。”
老太太老泪纵横:“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陈卫东看着刘大脚,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在车间爽朗的女钳工,虽然也是寡妇,但她和梁拉娣不一样,和秦淮茹也不一样。
刘大脚是真正自立自强,将她男人的责任扛在自己肩膀上。
陈卫东和黄主任来的时候,拎着二十斤棒子面,临走的时候,他从挎包中掏出一把关东糖,分给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却摇着头不敢拿。
陈卫东:“刘大脚同志,让他们收着吧。”
刘大脚:“都拿着吧,谢谢陈書记。”
“谢谢陈書记。”
陈卫东沉吟:“黄主任,刘大脚没有钳工师傅吗?”
“哎,有,为了儿子结婚,接班,提前办了病退,他领一半的退休金,儿子如今在钳工车间还是学徒,刘大脚也重感情,自个儿琢磨技术的同时,还得教她师父的儿子。三节两寿,对她师父孝敬没少过,偶尔她师父家里难,她自家饿着肚子,也去接济。”
陈卫东:“刘大脚同志既然喜欢琢磨钳工技术,我觉得让她和车间其他钳工师傅学习一下。”
黄主任:“之前也想过,但刘大脚说她有师父,再拜师,不就等于背叛师门了?”
陈卫东:“现在乘风破浪,各大工厂单位,都在大办学校,咱检修车间可是好几位技术厉害的老师傅,从八级钳工,到八级焊工,七级锻工。
完全可以在检修车间办一个培训学习班,让大家伙跟上学一样,定期学技术。”
这件事陈卫东早就想要提出来了,只是没合适的机会,将来随着他要技术改进的蒸汽机车越来越先进,需要的技术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提升检修车间的技术水平势在必行,而且检修车间升级为大修段不是最终级别,它若是能够独立制造出蒸汽机车,那就可以升级为机车车辆厂,至少得是厅级单位。
别说黄主任听了这消息激动,就连刘大脚,听陈卫东这么一说,激动的热泪盈眶,要是这样,她有信心,将她钳工技术再提升,提升一级,家里就宽裕点,她也能让老人晚年不那么辛苦。
黄主任:“陈書记,好主意,回去我们就开会筹办这件事。”
陈卫东:“技术科一直在进行这一类学习班,你可以问一下孔明华,具体学习情况。”
“哎,好!”
刘大脚带着家里几个小萝卜,对着陈卫东深深鞠躬:“陈書记,谢谢您,您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几个孩子也乖乖鞠躬:“谢谢陈書记。”
陈卫东和黄主任从刘大脚家离开,就回到了机务段,刚回去,牛建祥跑过来:“陈書记,两名军代表在段长办公室,等着您和连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