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8点半,“同志们,餐厅的同志给大家伙准备了夜宵,今天咱机务段的餐厅,也学习农民兄弟的公共食堂,大家伙敞开肚子吃。”
众人欢呼一声,都收拾东西,往食堂走去。
孙庭柱悄悄塞给陈卫东一张纸条:“陈書记,就是这位女同志,她叫易书梅,是客运段最能干的女同志,平时和男同志也很主意保持距离,干活很爽利,在客运段工作,每次她服务都是第一名,每年都是先进。家就住在永定河那边的丰铁宿舍。”
陈卫东将纸条收下:“那就等我消息,查清楚之前,可不能给人家买东西了。”
孙庭柱:“想买这个月工资也不够了,我连工会的互助金都用了一次。”
陈卫东从口袋掏出5块钱,又拿出十斤粮票:“先拿着应急。”
孙庭柱:“哎,陈書记,等发工资给你。”
陈卫东摆摆手,进了餐厅,一进去就见陈麦花刚和陈秀莲说完话,冲着他招手。
陈卫东快步走过去,陈麦花将饭盒递给他:“这是秀莲单独给你留的,红烧肉。”
陈卫东:“姐,以后让秀莲别这么干了,我不能搞特殊。”
“这是她那份儿。”
“那也不行,你给她,让她带回去给孩子还有四喜姐夫。单位给我待遇不错,我现在饿不着也有条件改善生活。”
陈麦花也明白,陈卫东现在是支部書记,一言一行,更需要注意。
她将饭盒给陈秀莲送回去,又陪着陈卫东去窗口打饭,陈卫东将孙庭柱谈的对象资料给陈麦花:“姐,这是我们技术科一位同志,谈的对象,想要多了解一下对方各方面情况,他是烈属,你多上心。”
陈麦花:“易书梅?这名字有点耳熟,客运上的吧?回头我和那边同志一起过去打听一下,从家庭到人品....
咱爸让我给你捎信,给咱妈准备上火车票吧,她虽然没说,但是这么多年,还是想要回家看看的。”
陈卫东:“姐,当初,咱妈娘家对她很差吗?”
“说差吧,当年所有农村姑娘都那么过的,在娘家收拾家务,伺候爹娘,结婚了帮衬弟弟,说不差吧,当初姥爷老娘不去找咱妈大姐要钱,也不去找三闺女,四闺女要,就逮着咱妈欺负....
我当时隐约记事儿了,只记得,咱妈脾气嘴软,最实在,干活最多,家里几个姊妹,咱妈的大姐,也就咱大姨,对她最好,家里粮食不多,她悄悄从牙缝省出来,给咱妈留着。
咱妈上山砍柴,摔了,她背着咱妈背着柴火,走了十里地,还有咱妈小时候病重,郎中说不行了,姥姥老娘也准备裹草席了,是咱大姨跪地上给郎中磕了一晚上头,求了一副药,又照顾咱妈三天三夜,这才好了。
咱妈这几年嘴上不说,但是最惦记的,也是大姨。”
陈卫东:“那我回头问问,去秦省估计得走陇海线,邹大胆经常跑那边。安排好了,我就给你去个信。”
“行。”
陈卫东在餐厅吃完饭,就往宿舍走去,张五福和周一循都回到宿舍了,但是李荣兆还没有回去,不过这样的事情,在这年代很常见,也急不得。
陈卫东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上床睡觉了,闹钟滴答,窗外虫鸣渐弱,月光在墙角缓缓移过的一寸寸清辉。
直至第一缕天光悄悄爬上窗棂,陈卫东伸了个懒腰,精神十足的起床。
大概是昨天一天经过民兵训练,再加上下车间劳动,身体得到了充分的锻炼,所以睡眠质量就格外高。
陈卫东早早的醒来,先是洗漱,紧接着就是民兵训练的骑马训练。
女同志们脱下红妆换武装,男同志们手握长枪气势强,曙光初照演兵场,训练结束,陈卫东就先去了一趟检修车间,一进检修车间,就听着检修车间的吆喝声。
何师傅:“张大花,你自个儿好好琢磨想想,这次我不能帮你做了。”
“不是老何,你凭什么呀?你都帮我好几年了,再帮几年怎么了?”
何师傅:“不是帮几年的事儿,我帮你不能耽误我本职工作吧,昨天因为帮你,我没有完成任务,拖了我们整个小组的后退。
就这样,我不会再帮你,今天...”
“哎,老何,你怎么还生气了?”
看着张大花一脸谄媚,黄主任:“陈書记,张大花的事情,得赶紧解决了,要是都和她这想法,以后咱车间的工作可不好提升。”
陈卫东:“这事儿我之前想过了,回头让程秋月将我这一份通知给贴宣传栏,从今天开始,咱检修车间每周定期进行技术大比武,连续三次不及格,就调岗。”
现在陈卫东是支部書记,对许多岗位都有任免的权利。
黄主任:“行,我待会就安排下去,只是还有一件事,我听说陈書记和连福得离开,军代表那边已经来人交接手续了。
在走之前,其他工作都可以交接,但是咱车间几位牺牲的同志家中,是不是得走动走动?去问问有什么困难....”
这事儿还真不能拖,车间工作陈卫东不在,基本有流程,大差不差能做好。
但要是烈属家谁家有困难,这一阵找到机务段来,别管在不在,陈卫东都得担责.....
“行,我先和程总工去参加机车鉴定,鉴定之后,咱一起去各家走动走动。”
陈卫东快步往技术科走去,程总工早已等在哪里,见陈卫东过来,他拿着笔记本:“陈書记,走吧。”
陈卫东和程总工很快来到了编组站,此时编组站上停着准备鉴定的机车。
这些全面检修的大型机车,焕然一新,整装待发,机车鉴定可不仅仅包括机车性能,还有机车的各方面卫生等等。
陈卫东和程总工带着机车鉴定的技术人员一行人走过去,运用车间赵主任:“陈書记,我们运用车间所有同志,今儿接受你的批评。”
陈卫东:“赵主任太客气了,我还年轻,今儿是跟咱铁路的大车司机们来学习的。”
“陈書记可太谦虚了,我们运用车间的几位司机,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赵主任的热情不是针对陈卫东一个人,他是做事很周全的一个人,平时说话绝不会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
听说,前一阵他去牛段长家,当时牛段长的爱人亲自下厨给下了一锅汤圆儿,他肠胃不好,但是架不住牛段长的热情,强忍着吃下去,还夸汤圆好吃。
后来,他和牛段长一起在医务室见到了,俩人都是去买山楂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