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蔫生产队既然想要让陈卫东大伯的生产队一块跟着多卖粮食,肯定将人盯得紧张。
陈麦草:“实在不行,咱家我和大姐让出岗位,让他们先去,好歹我和大姐都有四九城户口了,当初咱家咱城里日子难,多亏了大爷二爷和三爷家帮衬。”
建国前,陈老根拉一天黄包车只能换一两斤灰面,真指望这点,哪里能养活一大家子,还供用陈卫东上学?
陈卫东:“姐,你先安心工作,我回头再想想。”
陈卫东在陈麦草家吃完了饭,将陈麦香给带的四季青的蔬菜留下,就骑着自行车,抵达了石景山钢铁厂的临时站。
岳大车正好从火车头上探出半个身体:“陈科长。”
陈卫东笑着打招呼:“岳大车,去哪里?”
“下一站东直门。”
“那正好,我回家。”
“直接上来。”
陈卫东上了岳大车的火车,黄大力笑着和陈卫东大了招呼,陈卫东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开始看起来。
黄大力:“陈科长,这是机务段刚给配的加盐的汽水,你尝尝。”
“加盐的汽水?”
“对,陈科长没看报纸吗?咱新国家的大发现,这锻工高温车间的同志们,经常热痉挛,原来不是热的晕倒,是水中毒,因为大量出汗,人身体不光缺水,还缺盐分。
所以,经常在高温环境中工作,又担心中暑的同志,可不仅仅要补充水分,还要补充盐分,所以从今天开始,要在所有高温环境中的工人中推行补充盐水试试情况有没有改善。
要是改善了,那以后夏天高温,咱都不怕了。”
陈卫东眸子一亮,没有想到轧钢厂那边这么快就将人体出汗盐分的一些关系,给顺出来了,还开始试用。
陈卫东:“黄师傅,你觉得喝了管用吗?”
黄大力:“别的不说,至少浑身有劲儿了。”
陈卫东打开一瓶尝了尝,其实类似于后世的电解质水,里面有盐、水、糖精钠。
“这报纸上还说,好多厂子,都在研究盐汽水呢,像是一汽,石景山,都喝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么绝妙的主意,谁想到的。”
四个人在车厢中聊着天,说这话,黄师傅说:“陈科长,咱机务段也又要发秋天的衣裳了,你去领了吗?”
陈卫东:“还没顾上,咱四九城降温怎么也得10月底,不着急。等到时候和棉袄一起去领就行。”
黄大力:“也就现在赶上好光景了,我记得建国前我给韩老六种地,我一个人使出两个人的力气干活,拼死拼活干了一年,结果到年底三十晚上一算账,我竟然倒欠他韩老六一百元,穷人要有穷人的骨气,我当场将我破棉袄押给他,我就回家了。
他们过年大鱼大肉,我家老小一颗粮食都没有,差点没熬过来。
现在好了,算算韩老六那瘪犊子也该六七岁了,建国没多久,出了红差,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也辛辛苦苦去种地,干一年,到欠一百元。”
“裤衩裤衩裤衩.....污......”
蒸汽机车很快抵达了东直门的轧钢厂,陈卫东先下车,又去了后面车厢中奖自行车推下来,穿过轧钢厂,正准备回家呢。
李怀德:“陈科长。”
陈卫东转身:“李主任。”
“陈科长,我正要去第一车间找卫南同志呢,现在碰到您嘞,就不用过去了,咱去我办公室说话?”
陈卫东和李怀德走进办公室,李怀德将门关上,和陈卫东说明了来意。
陈卫东明白了,他说的缺盐分的问题,经过轧钢厂一段时间试用,确实有效果,工人们水中毒的情况少了,也不会出现干活没劲儿的情况。
杨厂长和李主任商议,给陈卫东匀出来两个工作名额。
“这两个名额,是轧钢厂的运输队的,需要一定学历基础,并且能学汽车,就是辛苦点,一旦学出来可能天南海北的跑。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轧钢厂最近还招工,车间车工和铣工,陈科长家若是有需要考试的,可以来试试。”
陈卫东眸子一亮,他这一阵可没少为两个堂哥的事情犯愁,轧钢厂这边可真是及时雨。
现在有了这两个岗位,卫继和卫常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至于轧钢厂工人考核,让他爸和他爷爷说一声。
看看家里几个堂哥谁愿意去,到时候,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考上一个算一个。
李怀德热情要留着陈卫东在轧钢厂吃饭,但是陈卫东着急回家,就拒绝了。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沿着胡同回到了四合院,一进院子,就听着阎埠贵家,阎解放哭得撕心裂肺。
屋子里还传出三大爷打孩子的声音。
陈卫东看了好几遍门牌号,确定他没走错院子,没有走到后院去,这才推着自行车回屋。
刘素芬此时在家拉着陈木,陈金几个孩子正在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老太太见陈卫东回来了,拉着陈卫东:“东子回来了?上班累不累?”
陈卫东:“不累,奶奶,阎埠贵家怎么开始打孩子了?他不是说,平时教育孩子都以言传身教吗?”
田秀兰将陈卫东手中的行李袋接过来,陈金小跑着去打水,给陈卫东洗手。
陈木:“老掰,哈哈哈....我们这次语文作文,是写我的邻居,阎解放没写,去了学校,他就抄我的。
我写的我的邻居阎老师,是个机灵的小学教员,他知道大粪车经过的时候,该怎么将大粪变成花肥。
但是阎解放抄成了:我的邻居是个鸡贼的小学教员,他知道大粪车经过的时候,怎么将大粪变成美味.....
然后这件事被我们新来的语文老师发现了,我们语文老师就要求阎解放全班面前读他的文章。
现在学校都在传,阎老师是个鸡贼的男人,大粪车路过家门口,都得尝尝咸淡.....”
“哈哈哈....”
几个孩子听陈木这么说,终于憋不住,开始笑起来,隔壁的阎解放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