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兆带着纺织妹妹和田招娣直接来到陈卫东宿舍。
田招娣有点犹豫:“在房间里等好吗?”
李荣兆:“嗨,我跟是什么关系?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噗嗤....”
白梦桃乐了:“异父异母亲兄弟,不是没有血缘吗?”
李荣兆:“虽然没有血缘,但老六说过,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所以,没事儿,屋里等就是,平时我们各自房间都互相进,没什么秘密。”
田招娣跟着进了陈卫东房间,李荣兆拿了炕桌,两个人坐在炕桌上。
田招娣看着桌子上,陈卫东在稿纸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教师,科研技术,基层工厂....”
看着几个大字,田招娣脸颊一红,难道是梦桃和李荣兆同志说了,之后,先生知道这件事,也会帮她想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田招娣只觉得脸颊有点热,她手脚慌乱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头发,心中却在想最近看到了铁路的一些知识,待会儿见到先生,她该怎么找话题,才能和先生多说几句话。
白梦桃:“小田同志,衣服很整齐了,不用整理了。”
田招娣脸颊一红,看着陈卫东挂在椅子上的工装破了一个小洞,她赶紧从挎包中拿出针线,然后从陈卫东工装里面挑出来几个线头,选了同样颜色的线,开始认真缝制起来。
田招娣针脚缝得很细,而且还是从反面开始缝制,这样正面看不出任何破洞的痕迹。
陈卫东下班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她的俏脸上,青春靓丽的脸颊泛着点运动后的薄红。
看额头饱满圆润,像春日初绽的花苞,陈卫东记得他奶奶说过,这种面相是福泽深厚的之相,看眉眼,眉毛轻柔舒展,眉尾微微上扬,眼眸黑白分明,瞳仁大而有神,显露出聪慧过人,澄澈纯净的气质。
手中的针线在她手中像是听话的小精灵,所过之处,原本破洞的衣裳,也变得精致干净。
李荣兆脱了外衣,上身穿着一薄线衣,戴着一个假领子,和白梦桃正在炕桌上,数着李荣兆的工资,白梦桃:“我也发工资了,一共发了三十八块钱,还有五块钱奖金,一共是四十三块钱,哎,我现在工资都快赶上你了。
这十十四块钱和四十斤粮票,都给你单独分开了,抽空去将饭票给换了,这五块钱咱留着周末改善生活,逛公园,这五块钱你买肥皂,毛巾还有日用品,这六块钱,你抽烟....”
话还没说完呢,李荣兆就看着陈卫东的身影:“嘿,老六,终于舍得回来了,小田同志可是等了你一天呢。”
陈卫东看向田招娣:“你们怎么来了?”
田招娣赶紧起身,接过陈卫东手中的挎包,挂在椅子的后背上:“我们这次义务劳动,是当义务列车员,今天来第一天,主要是自由活动培训。”
陈卫东想到今天在机务段看着正在训练的姑娘,心中恍然。
田招娣将陈卫东的工资袋拿出来,“先生你的工资。”
李荣兆:“对了,老六,你什么时候成特殊人才了?”
陈卫东:“上次技术委员会报告后没多久吧。
李荣兆一脸无奈,他拼命进步一年,结果,和陈卫东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去哪里说理去:“哎,老六,晚上有事儿吗?我和妹子打算先吃饭,吃完饭,去石景山钢厂,梅先生要去钢厂义务演出,唱《凤还巢》。咱正好没事,一起吧。”
田招娣紧张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行,不过待会儿得先去一趟期刊室,查点资料。”
”
李荣兆:“行,你就是工作狂。”
陈卫东笑着说:“比不得你,出去跑线路,还有纺织妹妹帮你勤俭持家。”
李荣兆:“好你个老六,取笑我,赶紧,小田同志,拿本子笔,帮着你家先生勤俭持家,正好让他清点一下工资。
老六,我之前那报告,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清晰,你帮我看看需要怎么补充。”
陈卫东换下衣裳,将今天在工务段记录的情况拿出来:“不用点,不过小田同志帮我分一下类吧,基本我每月工资和李荣兆同志花销差不多。”
白梦桃拉着田招娣上炕,田招娣清点了一下陈卫东工资:“先生,你伙食费一月也是十四块钱,粮食四十斤够吗?”
陈卫东:“我粮食只需要38斤就够,李荣兆那是每天要去线路走路多,肯定消耗大。”
田招娣:“那组织费,拿出1%来,1块1毛5。”
陈卫东:“不能那么算,组织费是工资的1%,我的工资是148块5毛,那组织费用,就要交1块4毛85。“
工务段那一份,陈卫东打算单独拿出来交,也就不用算在这里面。
李荣兆:“哎,老六,你奖金也算上啊?奖金也算工资吗?”
陈卫东:“我们可是老组织成员了,这是组织原则问题。”
白梦桃:“那我将你的奖金也加上一毛,交组织费。”
田招娣:“先生,这月日用品需要买吗?”
陈卫东看了一圈:“没有需要买的,但是需要买书还有买一些文具,大概得20块钱。”
“烟呢?”
陈卫东:“我不太抽烟,之前人情往来,别人给了一些,也足够应付平时了。”
白梦桃:“李荣兆同志,你要和老六学习一下,抽烟不但会影响你的身心健康,缩短你寿命,影响工作,这不是影响国家建设吗?
再有,经济上说,你每月抽烟花6元,每年就是72元,10年就要720元,假如你抽50年,那就要3600元,这是多么可观的数字?假如这钱你每月存在银行去,到了一定时期拿出来,买点有意义的东西也好,我希望在抽烟问题上,你也能进步一下。”
李荣兆:“好好好,咱暂时不谈这问题,你能不能和人家小田同志学习,只干活,不干涉....”
田招娣眨眨眼:“先生,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