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权:“卫东同志,我们还说呢,该怎么学技术?尤其是锻工,我们每天都被师父揍。”
陈卫东:“锻工我不太懂,但是听我们单位的一些锻工提过:小锤点,大锤夯,火星子蹦出亮堂堂,你们试试,能不能琢磨出门道来。”
“小锤点,大锤夯,火星子蹦出亮堂堂....”
“感谢卫东同志。”
陈卫东笑着打了招呼,和陈卫南说着话,往轧钢厂外走去,陈卫东:“二姐有动静了吗?”
陈卫南:“大姐昨天去看她了,说是就这一两天事儿,状态还行,原本麦香婆婆说,要在家生,找村子的老娘婆。
大姐去发了好大的脾气,说又不是花钱,单位全额报销,为什么在家生?
二姐夫拎得清,早就安排了平板车,说一发动就往医院送。”
兄弟俩说着话,走到胡同,路过公共食堂的时候,门口贴着公共食堂一周的菜谱。
整个公共食堂一片喜气洋洋,大家伙不用自己在家开火做饭,下班就能吃上热乎饭。
人们都喜气洋洋的,贾张氏坐在桌子上,面前摆着四个大白馒头,一大盘菜,吃的满嘴流油。
棒梗和贾东旭也是大口吃饭,大口吃菜。
“今儿咱们能吃上饭,明儿,咱就和老毛子一样,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就连阎埠贵也带着一大家子在公共食堂大吃快吃。
陈卫东走进四合院,明显感觉到,四合院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田秀兰正忙着在家蒸馒头,烙饼。
因为按照老四九城规矩,女儿生了孩子,女婿要带着红鸡蛋去娘家报喜,女孩就是单数,5个或者7个,男孩就是双数,因为男孩将来结婚,就是多俩人,寓意双。
女婿来报喜,娘家在女婿在回去的时候,带上一张自己亲自烙好的饼。
这不是为了让女婿吃,而是为了让女婿给路上遇到的狗吃,因为习俗是狗吃了这些可以替孩子咬去疾病灾难什么的。
至于蒸馒头,则是田秀兰担心万一女儿在婆家无人照料,可以用热水泡馒头,补充营养。
陈卫东进门的时候,田秀兰正好掀开锅,她先是挨着在白馒头上按了一下,看着馒头回弹了,这才露出笑容:“瞧瞧,今儿蒸这个馒头,都笑开花了。
哎呦喂,东子回来了?正好,陈金拿一个,和你老掰吃去。”
陈金也不怕烫,直接伸手从锅边拿了一个焦黄的边儿的,五个小萝卜头瞬间围在一起,看着刚出锅的馒头,双眼放光。
陈金也不顾手烫,直接掰下旁边焦黄的嘎渣,先递给陈卫东一块:“老掰,吃。”
陈卫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麦香混着淡淡的柴火气在舌尖散开。
田秀兰嗔怪地看着几个人吃,去屋子里舀了一小勺猪油渣:“一群小馋猫,抹着吃,香香嘴。”
陈金抹了之后:“奶奶先吃。”
陈木:“爷爷吃。”
陈卫东挑了一块馒头心,递给陈老太太:“奶奶,尝尝,香着呢。”
陈老太太咬了一口,满脸笑容:“当年光头在,做梦都不敢想,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
陈卫东:“奶奶,多吃两口。”
陈老太太摆摆手:“不吃了,吃着费劲。”
陈老太太本来牙就不好,这种刚蒸的馒头,皮还容易粘上颌上。
田秀兰拿出一个馒头,掰成小块,倒上热水,倒上酱油,又点了一点香油,给陈老太太端过去:“妈,您吃这个。”
陈老太太:“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吃糟蹋了....给东子补补身体。”
“妈,您就吃吧,东子还有呢,您身体也重要。”
陈老太太眯着眼,这一幕,落在隔壁于莉眼中,有事羡慕:“看看陈老根家,婆婆好,媳妇也好。”
哪里像是她婆婆,每天不合计着,从她这里弄点钱,浑身难受。
陈卫东扶着陈老根坐下,给他拿了一块馒头,这年代的馒头,什么也不用就,敞开肚子吃,起码能吃两三个。
这时候,去公共食堂吃饭的回来,秦淮茹:“婶子,哎呦喂,您还在家蒸馒头,今儿,食堂馒头敞开吃。”
田秀兰笑着说:“这不是我家吃的,我二闺女快生了,这不,给女婿报喜,好送去的,她不在咱街道办,不好占集体的便宜。”
阎埠贵瞧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有便宜不占,真够傻的。
秦淮茹:“哎,麦香快生了?婶子,你还要忙什么,正好我没事,帮帮你。”
杨瑞华和刘大妈也凑过来说:“就是,老根屋里的,添丁进口,可是一家子的大事儿,我们帮你。
哎呦,卫东回来了?前一阵,你们单位给你送喜报,说你得了铁道部先进工作者,卫东,你现在在单位,起码得是副科级干部了吧?”
陈卫东含糊两句没说话,心中暗道,这院子里人今儿怎么这么热情?
田秀兰低声说:“都盯着想要看你二姐生个姑娘还是小子呢。尤其是秦淮茹,她和你二姐,都让你三姐家的小子给看得男女。”
说白了,就是这一阵,陈卫东又是得铁道部先进工作者,有事陈麦香进新华书店,陈麦草进热电厂,院子里有极个别人家开始眼红了,觉得总不能事事让陈卫东家圆满吧?
所以,陈麦香这一胎,肯定是姑娘,都等着看呢。
“爷爷奶奶,二姑父来啦,二姑父来啦。”
田秀兰和陈老根一听,急切的往外走,陈老太太啥也顾不得了,拐杖都顾不得拿,就要往外走。
孙女为了生个儿,吃了多少苦,老天保佑,让她得偿所愿吧。
陈卫东见状赶紧扶着陈老太太:“奶奶,慢点儿。”
一家人走出院子,李进眼眶泛红:“奶奶,爸妈,麦香生了,我来给送红鸡蛋了。”
“哎呦喂,快数数,几个红鸡蛋....”
“八个,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