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问题好解决,拆外表饰面层的时候,可以搭配高压清洗设备,这样一来,能解决粉尘问题。
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最好是有专门的拆卸机,这也需要陈卫东慢慢研究出一批通用化的设备。
高增荣:“陈科长,之前您让整理的,检修车间和乘务组联合保养减少大修的措施,都已经整理好了。”
陈卫东接过高增荣的报告,认真看起来,不得不说,高增荣的写的一手好字....
“陈科长,黄主任和组织部,工会的同志在外面等您。”
陈卫东赶紧整理好手中资料放在挎包中,快步走出车间,黄主任:“陈科长,今天咱去谭副主任家中,后事目前已经处理完了,但是谭副主任家中情况比较特殊,问题很大。”
陈卫东看了看黄主任拎着的东西,有一堆是牛段长准备的,10斤富强粉,20斤棒子面。
刘世贵准备的10斤富强粉,20斤棒子面,黄主任是10斤面粉,10斤棒子面。
陈卫东也赶紧回到宿舍,从空间中取出10斤面粉,10斤棒子面。
这才跟着往谭副主任家中走去。
谭副主任就住在榆树庄附近的张各庄村子。抵达村口,黄主任:“陈科长,谭副主任家条件有点.差,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陈卫东点点头,跟着邵桦和黄主任走进了谭副主任家中,这一进去,陈卫东才发现,比他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三间屋子里,挤了二十好几口人,十几个半大孩子,男孩子都光着上身,鼻涕锃亮,脚上的布鞋露着大拇指。
两名老人,是谭副主任呢的父母,因为刚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时人的精神不是很好。
谭副主任的父亲和陈卫东的爷爷差不多大,身上穿着一件很破的羊皮袄。
工会同志走过去:“老爷子,您穿着件羊皮袄,不热吗?”
“就这一件衣裳,夏天毛在外面,冬天毛在里面,不穿就得光着了....”
黄主任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他将粮食交给了憔悴的中年女人:“嫂子,这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您拿着。”
“谢谢您....”
陈卫东蹲下身,从口袋掏出一把糖果,分给几个孩子,几个孩子明明馋得要命,但没有一个拿的,只有最小的那个看向屋子。
谭永烈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陈卫东,眸子有点激动:“陈科长给你们的,拿着吧,谢谢陈科长。”
几双黑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从陈卫东手中拿过糖果,还担心脏手碰到陈卫东,都格外躲避。
陈卫东:“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援朝。”
“我叫二援朝。”
“我叫三援朝。”
“我们一共七个援朝,那边几个哥哥叫抗战....”
谭永烈:“他们都是我爸战友的孩子,叫抗战的,是父母在抗战时候牺牲的,或者莫名下落不明的,叫援朝的,是父母在援朝中牺牲,还有失踪的.....”
半岛中,在停战后遣返工作结束后,未归队者按牺牲处理。
陈卫东记得,今年那边的将士才陆续回来最后一批,失踪的,估计需要等到完成了所有的登记工作,才会确定是否烈属。
抗战中失踪的....
“抗战,还没有工作吗?”
谭永烈:“去街道办登记了,但是我爸不想给单位添麻烦,就说必须按照流程走,谁也不准走后门,街道办也已经尽力帮着安置了,只是还不够。
之前他们去铁道部工务段应聘,需要扛枕木,有的能扛,有的干不了,原本我爸打算让他们回农村....”
陈卫东总算明白了,为何谭副主任是铁道部干部,还生活得这么艰难,家里一个半大小子都能吃穷老子,更别说是一群了,谭副主任是真正的大义。
不止谭副主任,其实这个年代很多军人,在战争结束后,都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悄悄的回乡务农,哪怕身上带伤,也不占用国家珍贵的医疗,一切都是为了新国家建设发展。
陈卫东拍拍谭永烈的肩膀:“家中事情处理好,再去工作,不用着急。”
陈卫东说完,就和黄主任一起离开,走到半路,“陈科长!”
陈卫东转身,就看着谭永烈冲着陈卫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科长。”
谭永烈一直清楚,以他的能力,根本进不了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他认识一位铁路子弟,还是唐山铁道学院的学习成绩优秀,但是在毕业分配中,都没有分配进去。
他一个中专生,能进去,绝对是陈卫东的特殊照顾。
回到丰台机务段,陈卫东继续开始忙碌工作,周工刚从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回来,见到陈卫东:“陈科长,洪总工说,明天你要是顺路,去一趟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
陈卫东:“行。”
正好陈卫东也打算在大炼钢中,进行钢种试验的事情,和洪总工说一下。
一直忙到了傍晚,陈卫东这才收拾东西,正准备做通勤火车回家,正好碰到了岳大车:“卫东同志,去哪里?”
陈卫东:“回家。”
“甭等通勤火车了,上我这个吧,今儿去轧钢厂。”
“哎。”
轧钢厂在东直门,正好下班,还能去厂子里,看看他大哥。
陈卫东坐着上岳大车的机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轧钢厂,因为这次是送煤和物资,所以正常装卸货就行,杨厂长也没有出来。
陈卫东直接骑着自行车,和看门的打了招呼,进了轧钢厂。
一进去,正好碰到了娄振华。
娄振华一直想要和陈卫东搞好关系,毕竟,现在不光是陈卫东有朱大车,杨厂长的关系,陈卫东本人非常优秀,年纪轻轻科级干部。
娄振华笑容满面:“陈科长,幸会,咱找地方坐坐喝杯茶?”
陈卫东对娄振华没有歧视也没有人情,原著中聋老太太说娄振华曾经给新国家捐过东西,是爱国商人。
但是这件事经不起推敲,首先,真爱国不可能最后落得那下场。
捐过东西是可能的,那个年代很多商人都多方下注,但爱国什么的,绝对不多。
真爱国的企业家,早在脚盆鸡的时候,要么转移工厂到后方去了,要么破家为国,像是娄振华,轧钢厂重工业,还在北平混得风生水起的,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