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带着陈老根一家人坐着蒸汽机车来到了秦家村,一进村子,陈卫东明显感觉到村子不一样了。
农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景象,这景象,也就在工厂学校,或者部队里才有。
自从8月5号,豫省的第一个合作社宣布成立,紧接着就是四九城其他合作社纷纷响应,将一些小合作社合并为人民合作社。
生产队的社员都军事化的生活纪律,集合起来之后,在下地以前,由生产队的队长在前面宣布当天的生产任务。
陈卫东爷爷家所在的红星人民公社划分为若干个生产大队,生产大队又划分为若干个生产小队。
公社统管全社的生产安排、劳力调配、物资调拨、产品分配和经济核算,生产大队负责生产管理和部分经济核算,生产小队则只是一个具体组织生产的基本单位。
人民合作社还大力推行“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的劳动组织方式和生活方式。同时,大办公共食堂、托儿所、敬老院、缝纫组等公共福利事业。
整个村子,如今改天换地,集体食堂炊烟袅袅,女同志们从家务中解放出来,开始投入到耕种中。
很快,工会干部来了,表彰大会开始,秦淮茹和贾东旭和秦家人坐在一起,腰板挺直。
女人都有虚荣心,尤其是秦淮茹,虚荣更盛。
此时见她娘家比陈家更风光,眼神多少带点得意之色。
陈卫东坐在他大爷身边,陈有田:“东子,你是不是就是担心,后续卖粮的问题?”
陈卫东:“大爷,让卖粮了?”
陈有田:“对,咱家生产队问题不大,就按照之前标准交。
我估摸,秦老蔫今天就得松口……”
陈有田:“现在有公共食堂,我估摸着秦老蔫生产队大家伙不会太在意。
对了,你上次让你爷爷做的那个成品的花瓶,你爷爷琢磨出做法了,不过就是太精细了,做的比较慢,估计还得半个多月。”
陈卫东:“不着急,年底之前做出来就行。”
他和陈老爷子打了招呼,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了秦家村的黑板上,统计工作做的不错,设置了三台:光荣台,评比台,批评台.....
要是这统计工作用在铁路局,似乎也能改进一下适用....
陈卫东将这件事记在心中,就坐着蒸汽机车提前往丰台机务段走去。
至于陈老根他们,陈卫东和沙河站的值班员办好了临时往返的公免票。
这种票据较低级别的领导就可以批,随时生效。
陈卫东回到丰台机务段,先是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这才来到技术科,一进去,就听着大家伙正在讨论婚姻问题。
于学诚:“姜文玉,组织和你谈话了吗?”
姜文玉:“谈了,但是我现在只想嫁给當、人民,可不想要嫁人,我要为新国家铁路事业奋斗一生。”
“报告,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黨仁民,前来报道!”
此话一出,技术科瞬间安静了,姜文玉回过神来:“你这同志,好生无礼。”
那名同志脸色通红,显然也听到了姜文玉的话:“同志,我真的叫黨仁民。”
姜文玉:“真的有姓當的?”
陈卫东:“新国家成立之后,很多孤儿院的孤儿,都是當姓或者李姓,或者姓国的。”
當仁民正是在孤儿院长大,然后考上了大学,这次毕业,他更是过五关,斩六将,通过考核赢了不少天之骄子,才进入了陈卫东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
姜文玉:“哎,不对,那你怎么才来报到啊?这分配都快半个月了吧?”
“我是从南方过来的,以前是可以直接坐海轮到沪城的,但是现在不得不从温周乘车先到金桦,再转乘火车到四九城。
听说海路不安全,我又没有买到最近的火车票,这才耽搁了。”
正说着话,保卫科的罗科长小跑着过来:“陈科长,抱歉,刚去接了另外一位同志,也是找你的,我就耽搁一会儿。
當仁民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丰台机务段技术科科长,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的小组长陈卫东同志。
陈科长,这位是當仁民,毕业于柳洲铁道运输学校。”
當仁民看着陈卫东有点激动:“陈科长,您好。”
陈卫东:“周成仁,你负责安置一下新同志。”
罗科长:“陈科长,这位是王进喜同志,他是受人之托来给你送东西。”
王进喜?
铁人?
看着眼前朴素的身影,陈卫东心生敬意,真正的铁人,工业学大庆的主人翁,大庆石油产量高达以前一百六十六万吨,让新国家彻底摆脱了被用原油卡脖子的难关。
可以说,正是这位铁人,让新国家在十年里,维持住了经济生命力。
只是他现在怎么在这里?
陈卫东热情和王进喜握手:“王进喜同志。”
“陈科长,幸会,我这一路可是听着你的事迹过来的,我得向你学习。”
陈卫东:“互相学习。”
“我来是受于富贵同志之托,给送一些东西。”
陈卫东接过包裹,和王进喜聊了一会儿,这才明白,王进喜响应号召,率领贝乌五队带上所有家当,在玉门的克拉玛依,成立钢铁钻井队,钻井。
要是陈卫东没记错,他就是在今年10月,创造了月进尺5009.47的全国钻井最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