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邻居都很关切的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新婚也要悠着来啊。结果,锤子说说啥玩意儿,他每天晚上都得给姑娘摇床,一停下来姑娘马上就醒,醒了跳起来,就把厕所门给锁上。”
“哈哈哈~”
聂丽丽听着大家伙的笑声一脸疑惑:“为什么呀?”
陈卫东:“晃着表示火车在开,咱机车上厕所直接排到线路上,不影响到环境。一停就表示到站了,旅客再上厕所就排到车站线路上了影响环境卫生的,要考核扣6毛钱的。”
聂丽丽恍然大悟。
“陈科长,您来了,还有冰棍,您吃。”
陈卫东随手接过来:“连福,可以啊,奶油的!”
连福嘿嘿一笑:“甭客气,我从黄主任那拿的,您喜欢,回头我将黄主任的奶油冰棍,都给您送去。”
黄主任怒骂:“你个臭小子,拿着我东西送礼,还好意思说甭客气,今晚上加班。”
陈卫东和工人们笑闹一阵,环顾四周,发觉检修车间少了不少老师傅。
不过陈卫东也没多问,他开始检查一下架修的质量管理推进,各人掌握的情况,在检查的同时,陈卫东还给聂丽丽讲解质量管理体系推进情况。
毕竟,做戏得做全套。
“这里是蒸汽机车的车架、平楔铁及动轴箱的检修,机车的质量好坏,以它运用的寿命长短及定检公里数的多少为基本鉴定标准。
而这其中最能影响机车定检公里的是车架、轮对、轴箱、平楔铁等走行部主要配件。
这些配件相互组合在一起,进行配合工作,有关部分的接触面,都是传达机车动力的接触面,所以它们的状态必须完全正确。
比如检修范围中,有车架切口平铁及楔铁表面的检修,切口如果发生变化,机务段暂时不能架修,但是可以通过平楔铁来调整。
眼前这一台解放型机车,现在架修机车已经解体,就要先拉汽缸设计的中心线,以前是直接拉线,但是推行质量管理体系之后。
第一步需要先清理干净表面,卫生达到手摸无灰尘,第二步,就需要用平尺检查车架左右第一、四位切口附近外侧面有无弯曲,在测量过程中,质量管理体系中有规定的距离。
测量完成之后,就需要调整钢线的位置:在第一、四位切口处,自车架上平面至钢线的距离应等于它到设计汽缸中心线的距离,比如解放型蒸汽机车的距离为400毫米....”
陈卫东一边检验质量管理体系推进的成果,发现不对的地方,及时让工人返工,像是在调整钢线的时候,一位老师傅记性不好,陈卫东连续让他返工五次。
让聂丽丽诧异的是,大家伙不但没有怨言,还非常认真地按照陈卫东的要求返工,返工之后,还在旁边本子上记录下这次返工原因等细节问题。
“听懂了吗?”
聂丽丽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走神了:“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
陈卫东:“没关系,这些在质量管理体系的推行细则中都有,回头可以慢慢对照着看。”
给聂丽丽讲解完基本情况,陈卫东检修车间的质量体系推进情况也有了大概了解,于学诚此时正带领小技术室的几位同志,埋头研究架车架、平楔铁和动轴箱投线问题。
明显现在还没找到改进的头绪,陈卫东也没催促,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检修车间没问题,陈卫东就和聂丽丽说了一声,就往宿舍走去。
路上不少人和陈卫东打招呼:“陈科长,恭喜恭喜呀。”
“陈科长,您报纸上照片可真英俊呀,我们车间有两位女同志,要打听您的情况呢。”
陈卫东和大家伙说着话,隐约感觉到,机务段的保卫和公安同志多了,尤其是站台,里三层外三层的,列车看起来和普通列车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陈卫东对铁道部的每一辆机车都了如指掌。
第一辆,3005次列车。
第二辆铁牛号。
第三辆华东号。
这可都是当年入朝作战的军列,更是建国前,扬言打倒哪里,就将仗修到哪里的军列。
看方向,这些列车,应该都是要往东南走的....
陈卫东回到宿舍放着一份参考消息,不用问又是李荣兆来去匆匆帮他放在这里的。
说起来,陈卫东这一排宿舍房子平时都没有锁门的,陈卫东也就没有锁门,主要这个年代和后世不同。
这个年代,模范宿舍区,和模范大院一般都不锁门,要是无缘无故搞特殊化,将门锁了,保不准背后会觉得大家伙把他当贼防呢,这个年代最讲名声,这样话说多了,最影响名声的。
所以不管陈卫东宿舍,还是家中,平时出门最多将门带上来,从不上锁。
陈卫东回到宿舍,先是从暖壶中倒出一杯水,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扒糕和凉粉。
他在出家门就趁着没人注意,将扒糕和凉粉放在空间中了,所以这会儿拿出来,还特别新鲜。
陈卫东慢悠悠地一边吃饭,一边看内参报纸。
这会儿的凉粉是绿豆制成的淀粉,用水调匀后,锅里放入凉水,待煮沸后,把淀粉水倒入开水中,等到熬成黏稠透明状的时候,关火等它自然凉,变成肉冻儿状态。
刘素芬给陈卫东用芝麻酱拌的,芝麻酱本身带香味,拌入凉粉后能均匀包裹每一根粉条,清爽不腻。
夕阳西下,聂丽丽手中抱着一本笔记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吉安所右巷。
在明朝时期,这里曾是权力极大的司礼监的办公场所,被称为“内朝“,是皇权运作的重要场所之一。
清朝则是停尸房,据说闹鬼,附近的老百姓都不敢晚上从这儿路过,所以胡同里人烟稀少。
聂丽丽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所院子门口,推开院门:“爸爸,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