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傍晚。
一群半大的孩子们写完作业,在胡同里伴随着蝉鸣声,穿梭,嬉戏。
这个年代的孩子们,只要写完了作业,就没有烦恼,心大一点的就算没写完也没什么烦恼,可以第二天到教室去,借同桌的抄。
不像是后世的孩子,每天写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辅导班。
“冰糕~来,小豆冰糕,奶油冰糕,三分的,五分的!”
陈火听着卖冰糕的声音,一溜烟跑到屋子里:“妈,我想吃冰糕,我想吃冰糕。”
刘素芬:“吃什么?那个凉,吃了闹肚子。”
陈火央求了好一阵,刘素芬都没有给他买雪糕,他只能无精打采地带着妞妞,走到院子门口蹲着,等着哥哥陈金回来,,这段时间他也没少干零活,赚的钱都是陈金给收着。
和陈火一起想要吃冰棍没吃着的还有棒梗,他也郁闷地坐在小门墩儿上,眼巴巴的看着胡同口。
棒梗倒不是秦淮茹不给他吃冰棍,主要是秦淮茹和贾东旭都没在家,棒梗跟贾张氏要,贾张氏说她不上班,没有钱,贾东旭给她的钱,她得留着买止疼药。
棒梗也习惯了,从小到大,奶奶对他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动她的养老本。
陈金和陈木从学校放学回来,路过供销社,就看听到供销社正在开会:
白社长:“前段时间,‘该如何对待老人的社论,大家都看到了,经过一番大讨论,我们充分意识到,老人经过常年的劳动,为后代开拓了幸福生活的道路,做子女的应该把赡养父母,看成是自己对国家,对社会应尽的责任。
我们南锣鼓巷供销社为了弘扬尊老爱老的优秀传统,决定给咱胡同的孤寡老人,烈属送日用品上门,这里是名单,供销社陈老根留下值班吧。”
陈老根:“还是让春梅留下吧。”
按说陈老根留下看供销社也行,但是林春梅都怀孕了,陈老根自个儿有闺女儿子,就难免会将心比心。
送的日用品,针头线脑,柴米油盐,还有一些老人在供销社旗下的合作社,锔锅锔碗锔大缸,这些东西可都不轻快。
再说,他年纪大点,但是身子骨还算硬朗,尤其是陈卫东大学毕业之后,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营养跟得上,陈老根也年轻了许多。
白社长刚想和陈老根说,让他和春梅一起看店就行,结果陈木就大步走进来:“爷爷,你要扛的东西,我给你送。”
陈老根看着陈木跑进来,笑着说:“傻孩子,爷爷这是在工作,爷爷送就行。”
陈木:“我都听社长说了,尊老爱老,您给老人送日用品,是为了尊老爱老,那我帮您送,是我孝顺爷爷,应该的。爷爷我力气大,能扛的。
老掰说,爸爸和老掰不在家,我和大哥就是家里顶梁柱,老掰还教我,人不孝其亲,不如草与木。”
为了确定他能扛得动,他专门挑比较大的袋子去扛,陈老根赶紧送社长那边拿了名单,跟着陈木往外走。
迎面正好碰上了刚下班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陈老根笑着打招呼:“易师傅,刘师傅下班了?”
刘海中一听陈老根不喊他二大爷,心中老大不高兴了,但是碍于陈老根是供销社的八大员,平时他想要吃鸡蛋,还得靠着陈老根这关系,不敢发作,只能干笑着。
易中海看着陈木,眸子一亮:“老陈,你这是...”
陈老根:“店里加班,给老人和烈属把东西送到家,这不陈木正好放学,担心我背着重,就自个儿扛着了。”
易中海语气满是羡慕:“咱院里论会教孩子,还得是你啊,老根,我们都得跟你学习,瞧瞧家里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听话。”
刘海中心中暗自嘀咕,易中海老正统,平时教他和老阎怎么教育孩子就算了,还想学陈老根怎么教孩子,他有孩子吗?他趁孩子吗?
陈木耐心地跟着陈老根,挨家挨户地送,大热天的没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
王老爷子看着:“哎呦喂,老根,还麻烦你和孩子给送来,老头子不中用,给你添麻烦了。”
陈木:“王爷爷,老掰说,您是打脚盆鸡,为了新国家推翻三座大山,才受伤的,您是最有用的人,给您送东西,一点不麻烦。”
王老爷子眼睛微眯,摸着陈木的根骨,这小子,当兵的好苗子!
夕阳下,陈木就这么背着一袋袋的柴米油盐陪着陈老根穿梭在一条条街道里,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长。
而此时傻柱拎着网兜,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胡同,棒梗看着傻柱,眼睛一亮:“傻叔,傻叔,给我一毛三分钱。”
傻柱:“你小小孩子,要钱干什么?”
棒梗:“我要买冰棍,一毛钱买一根奶油冰棍,解馋,三分钱买一根香蕉冰棍,解渴。”
傻柱:“行,给你,陈火,你怎么带着妞妞在外面?”
陈火:“柱子叔,我在这里等哥哥,回来,给我和妹妹买冰棍。”
傻柱从兜里掏出三毛钱:“给,一人一毛五,快带着妹妹去买吧。”
陈火摇摇头:“柱子叔,我妈说,不能乱要你的钱,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我哥待会就回来了。”
妞妞看着不远处的冰棍,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点点头:“柱子叔,我妈说你的钱和老掰的钱一样,都得存着,留着办大事儿。”
“嘿....”
傻柱听了棒梗、陈火和妞妞的童言童语,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儿,有些事儿,没有对比还好,一对比,那就经不起推敲了。
秦淮茹天天在他面前教育棒梗要叫何叔,不能叫傻叔,结果棒梗整天叫傻叔。
陈金兄弟几个见了他每次都喊柱子叔。
棒梗每次伸手跟他要钱,都是理直气壮,他主动给陈火几个,陈火还知道惦记他的钱挣得不容易。
傻柱心中的天平,本能地又往陈卫东家这里倾斜了一些,他走的时候还感叹:“东旭哥家的孩子懂事晚。”
其实哪里有孩子不懂事,其实不过是孩子看家里大人对傻柱什么态度,他们就有样学样。
陈卫东家提起傻柱当邻居相处,贾张氏每次吃着傻柱的饭盒,骂着傻柱傻子,棒梗从小耳濡目染,也就跟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