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一脸满足又幸福的看着桌上的红薯稀饭:“咱家今年条件也是好起来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压根不敢想,以前一顿饭能多喝两碗稀饭,就跟过年似的,现在咱家也能吃上干的,还能隔三差五沾点荤腥了。”
陈卫东听了陈老根的话,心中感叹,其实说到底,新国家的老百姓,心愿都很简单,能有一亩三分地,能吃饱饭,能逢年过节吃口肉,就算幸福。
陈卫南:“对了,爸,大伯不是有事儿问东子。”
“看我这脑子,一会儿就不记事儿了,你大伯说现在秦家村大队搞试验田,他现在伺候得挺好,估摸着一亩能产两石,但是公社不满意,听说别的地方试验田都能产20石。
公社现在的意思是,要将试验田一分为二,秦淮茹娘家带一队人占一半,咱家带一队人占一半。
来劳动竞赛,提前包产量,你大伯就拿不准这事儿该怎么办,是多报点产量呢,还是按照原来的报。”
陈卫东眸子微闪,眼看着就要六月份了,可不是要到报产量的时候。
到时候,一个生产队报的比一个高,结果卖的时候都干瞪眼了。
陈卫东:“爸,按照原来的报就行,和秦家将试验田分两部分可以,只是提前和合作社说明白,卖粮食的时候,也是各自卖各自的数目。账目一定要分开,哪怕麻烦点。”
粮食卖多少石是根据收成决定的。
今年,收成高,卖的就得高,尤其是还需要以丰补歉。
陈卫东:“嫂子,那硫酸亚铜合作社,弄得怎么样了?”
刘素芬笑着说:“差不离了,这几天王主任带着我跑了好几家单位协调材料,明儿正式投产,王主任说,生产出来,就先找单位问问有需要的吗?
确定需要,马上就加大投入。”
刘素芬很喜欢现在这份活计,离着家近,干活的时候惦记家里老太太了,抬脚就回来了。
赶上周末,或者什么时候,卫东回来,她也能抽空去买点菜之类的。
或者陈老根那边有事儿,她也能给跑跑腿。
正说着话的时候,刘铁柱媳妇声音响起:“婶子,我家铁柱今儿加班回来,我给他炒菜,没有酱油了,你家有吗?”
田秀兰:“有,我这就给你拿。”
一夜无话。
清晨,陈卫东醒来,就听着院子里的忙碌声。
刘铁柱媳妇:“婶子,我要去一趟蔬菜公司,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田秀兰:“帮忙带四块酱豆腐吧。”
酱豆腐一块是4分钱,2块是7分钱,所以大家伙都是买双数。
刘铁柱媳妇:“行,我给多加点汤。”
杨瑞华:“铁柱媳妇,这么一早去买菜啊给我家捎一斤大盐吧。”
老四九城吃的盐就三种,精盐,粗盐和大盐,精盐是一毛7分钱一斤,粗盐是一毛三分钱,大盐是7分钱一斤。
精盐一般是炒菜和拌馅儿,炖和烧一般用粗盐,腌制则是用大盐,阎埠贵家过日子有成算,基本顿顿窝窝头,穷糊糊搭配咸菜,用得最多的就是大盐。
铁柱媳妇:“我家男人这一阵加班太辛苦,我去看看能不能买2毛钱的肉,给他补补。”
许大茂:“嘿,嫂子,买肉就买两毛钱的啊?”
“2毛钱不写本。”
这年代就这样,经常做菜的时候发现没有酱油和醋,这要是白天还好说点,打发孩子跑一趟就是了,晚上供销社关门了,就没地方买。
但是住在大杂院,这问题也不需要担心,大家伙街坊邻居的,谁家缺了柴米油盐,像刘铁柱媳妇这样要吆喝一嗓子就是。
谁家需要买菜看孩子,只要吆喝一嗓子就行,甭管谁家,哪怕最会算计的阎埠贵家,面对这些事儿,都得搭把手,这就是大杂院的日常,过得就是柴米油盐的热乎劲儿。
只是没热乎两分钟,阎埠贵的哀嚎声响起,“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大伙儿赶紧出来吧,赶紧出来看看,咱这院儿里进贼了,你们全都查查吧,出来吧,大伙儿都出来检查检查,你们家丢东西没有,咱院儿进贼了。”
易中海:“老阎,怎么了?”
“你快赶紧看看,出大事儿了,了不得,快快快你瞅瞅,你瞅瞅,咱胡同进贼了,我这窗台上好好养着的花儿,连盆给我端走了。”
易中海:“看来得加强防范了,我马上到派出所报告一下,对了,你和二大爷商量一下,打今儿开始,咱门口得上锁了。”
“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青是山绿是水花花世界薛平贵好一似孤雁归来.....”
傻柱哼着小曲,从外面走进来,他刚给他岳父送去一盆花,可把查老大高兴坏了。
还拉着他手,教他唱了好一会儿戏,还给他讲了不少过日子的门道,对傻柱来说,他最需要的就是长辈的提点。
过去,何大清跟人跑了,他在院里跟个没头苍蝇一样,除了让自己混不吝点,看起来不好欺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带着妹妹将日子过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哎,柱子这么早出门去了?”
傻柱:“哎,干我们这一行的睡不了懒觉,哎,出什么大事儿了?”
阎解成:“该着倒霉,花让人连盆给端了。”
“哎呦喂,谁啊这是?这太大的事儿了这个,不过没事,你爸爸有钱,会盘算,没事,没事...”
阎埠贵:“嘿,说什么呢?”
傻柱:“说你呢,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