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从口袋掏出两块糖递给他:“早点回去换衣裳吧,”
周长利和周秀兰:“谢谢老掰。”
李荣兆:“行啊,老六,你们宿舍这小孩,年纪轻轻就一身正义,救人不居功自傲,将来绝对不是一般人。”
陈卫东一行人在陶然亭划船游玩一直到傍晚,才去了五芳斋。
五芳斋在东安市场北门后东侧,要说五芳斋这个字号,在沪城和南方不下几十家,但是四九城只有一家,是一个叫汪苏农的南方人在20年代开办的,经营苏菜和淮扬风味。
陈卫东进去之后,服务员就给介绍:“同志,请问用点什么?我们这里一楼是面食,鳝丝面、虾仁面、大排面,罗汉上素面和各种糕团。
二楼主要是各式南味炒菜。”
李荣兆:“二楼,必须二楼。”
张五福看着一楼的饭菜:“汤圆儿,你一楼有想吃的吗?正好今儿老六请客,咱不能和他客气。”
陈卫东:“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汤圆儿:“那帮我上一道鳝丝面还有青团吧。”
“得嘞,您二楼座,待会儿做好了给您送上去。”
陈卫东看向白梦桃和田招娣:“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李荣兆:“就是甭跟老六客气,他现在是我们之中工资最高的。”
白梦桃:“那我和荣兆哥也要一份青团吧。”
糕团是沪城地区传统糕类食品,以苏、常出产的粳米、糯米为主料,辅以松子、瓜子、芝麻、赤豆、桂花等配料,注重用糖,结合水磨制粉工艺制成。
对白梦桃和李荣兆来说,是家乡的味道。
陈卫东看向田招娣,田招娣:“我要一道罗汉上素面。”
大家伙都点完了面,就上了二楼,二楼的炒菜,主要是红烧头尾、烧肚当、烧划水、草头圈子、清炒虾仁,炒鳝糊、炒虾腰、烧二冬。
张五福:“烧二冬是什么?”
李荣兆:“是一道以冬笋和冬菇为主料的传统素菜,在鲁菜、粤菜等菜系中都有这一道菜。”
“那就来个炒虾腰,烧二冬,草头圈子又是什么?”
张五福有点懵。
李荣兆:“这是一道沪城的本帮菜,生煸草头和红烧圈子相结合,草头指的是苜蓿,圈子”是猪直肠,因猪肠油脂太多,而草头是著名的油抹布,两相搭配,草吸油脂,吃起来味道不错。”
一道菜几毛钱,最后,陈卫东和李荣兆,张五福他们都要了米饭。
最后花了三块五毛钱。
吃完饭,陈卫东又去了吉祥戏园,来了几次之后,陈卫东也对这里熟门熟路了。
这个年代,是戏剧的巅峰时刻,所以戏院人非常多。
张五福:“哎,又是定军山,我说老大,这肯定是你选的剧目,你就不能选一次《挑滑车》:“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周一循:“我说老六,老大,老四,你们整天听戏不腻歪吗?”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有得听就不错了,得珍惜....”
过几年,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戏就都不让唱了,只有样板戏....
一行人进了戏院,众人找到位置坐下,很快戏剧开始:
“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三军叫,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向前个个的功劳建,退后难免吃一刀。三军与爷归营号,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吃完饭,李荣兆和张五福,周一循和汤圆儿一起回机务段,陈卫东负责将白梦桃和田招娣送到公交站牌。
京棉一厂马上就要劳动竞赛了,也非常紧张,临走的时候,田招娣从口袋拿出一封信一个笔记本:“先生,这个给你。宿舍的青花瓷大碗里,有一壶菖蒲酒,记得配炸酱面呀。”
老四九城吃面有讲究,五六月份吃炸酱面配菖蒲酒,既图方便又寓意“吃面绊住腿脚”,祈求安稳度过毒月。
陈卫东将白梦桃和田招娣送上公交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空间中的九个包子拿出来,装在饭盒中,因为包子太多,陈卫东也就没有扣上饭盒,用网兜一兜。
“哎,东子,你回来了?”
傻柱春风满面,拎着饭盒,从外面回来。
陈卫东:“柱子,你这是....”
傻柱:“嘿,这不刚帮着李主任做了一顿小灶,我趁机弄了半只鸡,给领弟儿和查六爷送去,看他喝工人血,我怎么也得跟着喝点汤。
哎,还真别说,我那丈人兄弟,查六爷,小井胡同小八义,那真是响当当的四九城爷们,我跟他认识了之后,他不光教我唱戏,嘿,还教我真正的行侠仗义,不图半分利,只为保护小井胡同的有为之士,真爷们....”
傻柱提起查六爷那是满眼崇拜,俩人说着话,进了院子。
阎埠贵正搁窗台上浇花呢,这是他精心伺候的第二棵兰花,正准备伺候好了,送学校另一位主任,他公开课完了,调级的事儿,就手拿把掐了。
结果阎埠贵一眼就盯上陈卫东手中大包子,褶褶入油啊,这包子一看是富强粉给包的。
傻柱:“嘿嘿嘿,三大爷,看什么看?还人民教师呢,瞧这副馋嘴样。”
阎埠贵阴阳怪气:“我说傻柱呦傻柱,你这是又去卖包子了?上次卖包子把你爹气得满院子喊傻柱,这会儿呢?傻傻柱?”
傻柱:“成,三大爷,都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当着人面儿,捅我一刀,你什么玩意你说这是。”
阎埠贵:“嘿,傻柱,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呢。”
傻柱说完扬长而去,刘素芬听着动静:“东子回来了?快进屋,老太太今儿还念叨,这马上就是五毒月了,你还吃炸酱面,菖蒲酒呢。”
陈卫东进屋,刘素芬将刚才的事儿,和田秀兰说了一遍,“妈,为什么三大爷一说,傻柱呦傻柱,柱子就恼了?”
田秀兰:“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就得从柱子小时候说起了,我也是听贾婆婆说起过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