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长,《矛盾论》和《实践论》读完了吗?”
陈卫东:“‘两论’是我们组织从胜利走向胜利的重要法宝,是我们必须反复研读和运用的经典。也是一辈子都读不完的书。”
“陈科长,再不走,就要扒火车喽~”
陈卫东和姬晓玲打了招呼,将自行车推到后车皮里,这才小跑着进了驾驶室。
陆师傅:“今儿去的时候空车,卫方,你烧一段儿试试。”
陈卫方激动地接过铁锹:“是,师傅。”
陈卫方接过铁铲,一锹一锹的铲着煤往炉膛路扔,还要利用巧劲儿,将投进去的煤均匀撒开,陆师傅这会儿对陈卫方是手把手的教,但是踩开炉门一看皱眉。
吴长贵伸着脑袋一看:“好家伙,不愧都姓陈,跟陈科长刚入职的时候,烧出的煤床一样,有山有水的。你得感谢陈科长将咱机车改进的这么好,这要往常,赶上煤不好,早烧得汽水直掉。”
朱大车:“年轻人,这是在蒸汽机车上没蒸透,得好好蒸蒸。”
陆师傅手把手教着陈卫方从握锹、铲煤,到如何记住惯性将煤抛进,他认真一遍遍讲解,纠正陈卫方的动作。
吴长贵:“我记得之前陈科长学习烧火的时候,每次都先来一大杯冷开水。”
陈卫东:“那会儿,踩开炉门就觉得热浪烤得脸都发木,一眨眼又到夏天了。”
吴长贵:“是啊,冬天对机车来说,是苦战,夏天对我们乘务组来说,何尝不是苦战,只盼着,咱新国家的机车,慢慢发展,以后也能和老毛子的内燃机一样,坐在里面冬暖夏凉。
不过,咱新国家现在连蒸汽机车还没研究明白,陈科长,你说我们是不是没了解蒸汽机车的本质,所以没研究好?”
陈卫东:“蒸汽机车的本质很简单,烧开水。”
吴长贵:“陈科长也会开玩笑?”
朱大车若有所思:“仔细想想还真是,在蒸汽机车不就是在这烧开水吗?”
吴长贵:“那咱研究烧开水,能研究好蒸汽机车?那我回头天天回家看烧开水去。”
陈卫东:“还真能,蒸汽机车不就是一锅烧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开水,直接改变了人类的进程?”
吴长贵:“那老毛子的内燃机不是油?”
陈卫东:“从石油中提炼汽油也需要电,发电还得烧开水?”
研究蒸汽机车久了,陈卫东觉得,不管科技的尽头,还是宇宙的尽头,都是烧开水,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优化烧开水的过程。
伴随着机车的轰鸣声,陈卫东拿出笔记本开始询问朱大车:“朱大车,我想问问关于蒸汽机车保养,就是行驶中,或者平时停靠,有没有什么小窍门,能够减少检修、洗修作业?”
朱大车不愧是四九城铁路局最优秀的火车司机:“你说别的技术问题我不一定懂,但是说起这保养,我还真有点心得。
比如机车入库时,陆续往罐内补水,水位逐渐上升3/4的位置,气压降到5~6公斤,再进行落火,火床保持50~100公分的灰层,将各风门及灰箱拉近,运行中,还要搭配陆师傅的三锹焚火法,三快投煤法,快开炉门,快投煤,还有在软长下大坡道的时候,运行要保持高温给水和保持火床温度。
运行时候,严格执行呼唤应答制度,比如我每次关汽之前都会先通知陆师傅将送风器打开,免得关汽的同时,由于空气阀没有开放,烟箱瓦斯由废气口吸入汽罐汽室....”
朱大车详细给陈卫东讲解他维护机车保养一些经验,陈卫东一一记录下来,并且在行驶中,注意观察每一个细节。
机车很快抵达了石钢厂,站台上,石钢的工人正招呼搬运工往机车上搬运钢种,这一批钢种都是用蜡封存后白布包裹着。
马奎、姬晓玲等公安段的同志进入押运状态,很快机车再次启程。
“裤衩裤衩裤衩....污....”
蒸汽机车抵达了轧钢厂,陈卫东和朱大车下车,就见杨厂长,李怀德,带着一批装卸工人在站台上等着。
杨厂长笑着说:“这一批钢种虽然不是军用钢种,但也是保密钢种,我一猜就知道,这一批钢种,肯定得你亲自送。
卫东同志,许久没见了。”
陈卫东笑着和杨厂长,李怀德握手。
杨厂长:“后厨给大家伙准备了吃的,咱先去坐坐,顺便交接一下手续。”
陈卫东跟着杨厂长,李怀德,朱大车一行人抵达了轧钢厂后厨。
傻柱此时正在后厨,将铲子都抡出火星子了,刚来帮厨的刘岚好奇的往外看去:“哎,何雨柱同志,你见过铁路上的同志吗?我一直听说,开火车那是离地三尺活神仙,我一直好奇呢。”
傻柱得意:“我何止见过,就我来轧钢厂上班之前,帮着来做了一顿席面,当时杨厂长亲自请客的火车司机,还有铁路上刚毕业大学生,你知道那大学生是谁吗?”
“谁?”
“我哥们!一个院儿的哥们,以前没少一起吃饭喝酒。”
这下不光刘岚惊讶了,就连后厨杨师傅,马主任都好奇:“傻柱,吹的吧你?就你还认识铁路工作的?还大学生?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傻柱:“哼,不信,回头他再来,我打个招呼给你们看看。一车间陈卫南知道不?他有个大学生弟弟,听说没?”
“那也跟你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哥们我和陈卫南住一个院儿。当初我来轧钢厂,还是大学生给我点的方向呢。”
傻柱说完,就继续炒菜,不过眼神明显心事重重,他最近正打算悄悄找厂子里开介绍信去结婚。
但是四合院二十七户人,其中七户是轧钢厂职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就怕半路被人知道,给搅合了,尤其许大茂那孙贼,和不少厂领导有关系。
该怎么避过去呢?
傻柱正犯愁呢,这会儿,外面杨厂长的声音:“卫东同志,里面请,今儿可得好好让你尝尝我们轧钢厂后厨的手艺。”
李怀德笑着说:“说起来,这次做饭的厨子,还和卫东同志一个院儿呢。”
陈卫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场面,此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搁置了,东哥这么厉害吗?
到轧钢厂了,厂长亲自迎接,还管饭。
傻柱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一看,激动了:“瞅着没?我哥们来了,就那位最年轻的.....”
傻柱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经常下乡给人做席面,再加上前阵子,陈卫方和陈卫振去过四合院,他认识。
只是,他没有想到,不光陈麦花进了铁路工作,就连陈卫东的堂弟,陈卫方也跟着进了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