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众人被安置在一张六人圆桌上,牛建祥好奇不已:“我还是第一次来全聚德。”
朱大车:“你爸不让你来?”
牛建祥:“也不是,我自个儿挣的那三瓜两枣,来一趟半月得吃空饷了,不值当。”
庄工笑着说:“那今儿敞开吃,待会多点点。”
“同志,请先点鸭坯吧!”
牛建祥看着一个服务员推上来一堆生鸭子,呆滞了一会儿:“生啃啊?”
庄工笑着说:“这叫点鸭坯,烤鸭按规矩,得先上几只生鸭子。这鸭子有大有小,自个儿挑,人多挑一直大鸭子,人少挑一只小鸭子。”
庄工直接挑选了两只最大的鸭子:“就要这两只。”
朱大车:“那另外一只大的,也定下,待会儿让陈科长带回去,给家人吃。”
陈卫东刚想推辞,岳大车:“陈科长可不能推辞,我们今儿拿了安全行车奖励,可不止一只鸭子钱。”
陈卫东推辞不过,也就不推辞了,点完了鸭坯,服务员就拿到后厨上了糖色,又推了出来:“同志,请您题字。”
“题字?”
牛建祥:“吃烤鸭还得先考认不认字?”
庄工将毛笔递给陈卫东和住大车,笑着说:“建祥同志,你这话没错,咱这烤鸭选定了,怎么知道没有被掉包呢?
那就需要题字,一般就写上福,寿,禄之类的字。写完进炉去烤,写字的地方颜色会加深,自个儿字总得认识吧?”
朱大车:“我这只给陈科长家人,那就写一个福字,愿老人家福运绵长。”
庄工和陈卫东分别题了字,写完之后,烤鸭就拿去烤,烤完之后现场给切。
给家里的烤鸭,陈卫东没有着急让全聚德送回去,而是盘算着,这里距离东安市场不远,待会儿吃完饭,正好将烤鸭送到二姐那边去。
随着一辆小推车滑过门槛,金红色的烤鸭就在众人眼前亮相。
圆桌上,肥瘦分明的鸭胸片作一朵牡丹,旁边翠绿黄瓜条仿佛叶脉。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烤鸭,没有任何的添加,纯天然养成,味道是真的好吃。
大家伙都是敞亮人,谁也没客气,六个人一边吃,一边放松的聊天。
这年代,饭桌上,大家伙没有手机玩,没有抖阴看,但是却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人生理想。
“等咱们自己得蒸汽机车比老毛子强了,再请大家来全聚德吃烤鸭!等我有钱了,再请大家去戏园子,听戏,必须还得梅先生的戏。”
庄工抬杯,黑框眼镜后目光炯炯。
牛建祥:“庄工,你是真喝高了,梅先生的戏票,你以为大白菜啊,说弄就弄,前一阵老毛子专家想要去看,我爸打听一圈,都没有弄着。”
朱大车一脸赞同,梅先生的票确实不好弄。
陈卫东大手一挥:“庄工,朱大车,今晚无事,咱去戏园子听戏?”
牛建祥瞬间兴奋起来:“吉祥戏园?那在旧社会可都是老爷们才能听的。”
庄工原本就是京剧迷,“好,没有梅先生,咱听别的也行。”
陈卫东:“就是梅先生的票,《穆桂英挂帅》。”
“什么?”
“梅先生的票?”
大家伙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陈卫东将票据拿出来,一人分了一张:“走,去吉祥戏园。”
喝了酒,吃了烤鸭,牛建祥兴奋起来,高唱着:“轰,轰,轰,哈哈哈哈轰,我们是开路的先锋;
不怕你关山千万重,几千年的化石,积成了地面的山峰;
前途没有路,人类不相同,是谁阻碍了我们的进路。”
陈卫东几个人听着也跟着唱起来:“障碍重重,大家莫叹行路难,叹息无用。
我们,我们要,要引爆地下埋藏的炸药;
对准了它轰,轰轰轰,看岭塌山崩,天翻地动,炸倒了山峰,大路好开工。”
一行人上了公交车,往金鱼胡同走去,吉祥戏园,和陈卫东二姐上班的新华书店,都在东安市场北门不远处,也就是金鱼胡同入口,所以正好顺路。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阎埠贵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扶正眼镜,哼着小曲,走出门口,正好碰着易中海正在和陈老根闲聊天。
易中海:“他三大爷,这是准备出门儿?”
阎埠贵清清嗓子:“这不我们教导主任让我上公开课,我今儿得去新华书店买教参。顺便去书店看看书,了解一下文化界那些事儿.....”
傻柱:“哎呦喂,三大爷,了解文化界什么事儿,给大家伙说来听听呗?”
阎埠贵:“哼,夏虫不可语冰也,孺子不可教也。”
看着阎埠贵的北背影,傻柱刚要比划,被易中海一个眼神止住了:“柱子,这一阵你早出晚归忙什么呢?我正想给你介绍对象呢。”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
易中海:“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啊,就我们车间的刘主任闺女。”
“刘主任闺女?刘,就那刘胖子啊?哎哟喂,您可真成,就猪八戒他二姨那个,我不至于的吧我。”
易中海:“人家人品好,会过日子,你琢磨琢磨。”
傻柱:“会过日子,这么着,您回家啊,把一大妈休了,把那胖姑娘您给自个儿留下,备不住能给您生一大胖小子,真的,我觉得。”
易中海:“呸,你找抽,你小子,合适真的,合适你琢磨琢磨。”
傻柱懒得搭理,他又不傻,这院里谁真对他好,他还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