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去我们办公室登记了两次,送货票小组,还有供电段的小栓柱,给送的。”
陈卫东一愣,送货票小组的女同志,还有供电段的栓柱?
难道是因为铁鞋的发明,还有帮着货票小组的货运小飞机?
只有这种情况了。
陈卫东签字领取了奖品和奖状。
姜文玉:“陈科长,还不回宿舍休息啊。”
陈卫东赶紧收拾东西,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陈卫东就看到他的书桌上,放着这几年高考试题,还有一些高考报志愿的相关资料。
陈卫东心中感叹,不愧是老大,每次办事儿,滴水不漏,效率还高。
他将东西都打包好,放在一个包裹中,明天给白勇寄回去。
就在陈卫东忙碌收拾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请问,这里是陈科长宿舍吗?”
陈卫东听着陌生声音微微一愣,他打开门,就看着一名年迈的老太太拎着一个篮子,带着半大的栓柱。
老太太见到陈卫东有点局促:“请问您是陈科长吗?”
陈卫东:“我是,老人家,您有事儿吗?”
老人家颤颤巍巍的弯腰就要给陈卫东鞠躬,“陈科长,您是我家的大恩人啊,是栓柱的大恩人啊,要不是您,我家还不知道该如何...”
陈卫东赶紧将人扶起来:“老人家,别客气,进屋说。”
陈卫东从老人家的话中终于拼凑出事情大概,栓柱是供电段之前牛建祥护着的那个孩子,还没成年,就顶了他爸的班,来到了机务段干活。
栓柱的父亲登杆作业摔下来了,拿了工伤津贴,但是家里人口多,栓柱父亲的父母、爷爷奶奶,还都是农村户口,栓柱的母亲走了亲友投靠政策,户口挪到四九城,但是四个老人没有挪过来,四个老人身体还不好,还需要常年吃药。
家里一家子老小原本全指望栓柱的父亲,结果顶梁柱重伤,小小的栓柱14岁就顶岗上班,一家子每天忐忑不安,担心栓柱有个意外,但是自从有了陈卫东研究的铁鞋和安全带,
栓柱不但能完成学徒工的作业,还试着去做正式工其他作业,这几个月工资都涨了不少。
家里至少不用担心,栓柱哪天再从登杆作业上摔下来了。
栓柱将陈卫东的铁鞋事情说了,一家人,就惦记着想要感谢陈卫东。
但是栓柱家里太穷了,一直存到现在才存出像样的东西,给陈卫东送来。
“陈科长,这是家里种的白薯,都挑的红心的,您别嫌弃,还有这是我给陈科长比划着纳的鞋底,按照老家那边,传统手艺做的,
我家小子偷偷问了人,找了您的鞋码,也不知道合脚不,不合脚您再说,我再改....还有这是,给陈科长织的一块老粗布床单,夏天铺着舒坦....”
看着这一双鞋垫,陈卫东心情复杂,这一双鞋垫,他认得,是东山沂蒙那边的手艺,前世他也见过这种鞋垫。
鞋垫采用多层棉布经割绒纳绣工艺制作,纯手工缝制需绣两万针,耗时7至10天完成,以每人每天工作10小时计算,制作流程包含制浆糊、打阙子、满绣图案及刀割立绒等十余道工序。
解放前,沂蒙妇女就为子弟兵做军鞋、纳鞋垫上万双。
还有揍南越猴儿的时候,千千万万的沂蒙青年妇女给子弟兵寄去了成千上万的“割绒”鞋垫。
这种鞋垫,在东山沂蒙,是谢礼的最高待遇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恐怕是这一家人最能拿的出手的好东西了...
老粗布床单更不用说,陈卫东不知道老人家要在织布机前,熬多少个日夜,才能织出一条床单来。
陈卫东接过东西,看向栓柱:“上过学吗?”
栓柱点点头:“小学读完了,在扫盲班学了一些初中课程,拿到了等同初中的学历。”
陈卫东站起身,先给老人家倒水,又悄悄从抽屉拿出五市斤粮票,和十块钱,夹在青春之歌的书本中,递给栓柱:“这本书送给你,不管在什么岗位多读书,回去写加入團组织申请书....”
栓柱看着眼前书本:“陈科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卫东直接给他塞手中:“拿着,回去好好读,将来能将家里撑起来,再请我吃饭就好。”
栓柱:“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努力读书,等我加入组织,我请您吃全聚德。”
老太太干枯的手握住陈卫东的手:“陈科长,以后我会定时给陈科长做好鞋垫,要是有什么缝缝补补的,尽管说....”
第二天,清晨,陈卫东醒来,就听到广播声:
“今天广播,是送货票小组的女同志们,联合为技术科的陈科长做的一首诗:
《飞槎赞》
——致技术革新者陈科长
乘风破浪巧匠心,云槎自造胜肩扛。
铁翼裁开千叠纸,银梭织就九霄途。
货票纷飞成旧忆,姑娘笑靥映新图。
莫言智械通天堑,一片春风出玉壶....”
陈卫东穿上衣服起床洗漱,张五福兴冲冲的从外面跑过来:“老六,你看到没有,外面宣传栏,都是送货票同志们,还有供电段登杆同志们,以你为题写的诗句。
这是我抄下来的一部分....”
陈卫东没有想到,货票小组和供电段竟然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一天,广播中,不是为陈卫东唱歌的,就是为陈卫东诗朗诵的,弄得陈卫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经过昨天给洗修工段讲解了零件互换的各种知识之后,大家伙的干劲儿明显又提高了一层,再加上劳动竞赛在即。
工人们干活干劲儿更是十足,陈卫东每次要推行一项新要求,还没等陈卫东说,大家伙就坚决响应。
尤其是洗修工段的工人们,他们是真的得到了实惠,此时心中对陈卫东满满的感激,尤其是路师傅,好几次,黄主任让他去疗养院,他都不走。
他想要帮着陈卫东先将劳动竞赛拿下来,将检修车间升级成大修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