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通勤火车,就看到老熟人马奎穿着制服,身边还带着一个一十八九岁穿着制服的小姑娘。
马奎看着陈卫东,笑着冲着陈卫东打招呼:“陈科长,坐这里。”
陈卫东走过去:“马奎同志,这是去哪里?”
马奎:“石钢那边有一批需要押运到我们这里的钢种,我负责过去押运,陈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公安段刚来的女同志,姬晓玲同志,姬晓玲同志,这位就是咱机务段的传奇,陈科长。”
姬?
陈卫东眸子微闪,心中暗道,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姬晓玲看着陈卫东,眨眨眼:“马奎同志,你还说,咱单位都是大老粗,我瞧着这位陈科长,就不是大老粗呢。”
马奎翘起大拇指:“陈科长自然不一般,他不但长得英俊,还忒讲义气,老四九城爷们,陈科长,算这个。”
马奎将陈卫东之前给他输血,还临危不乱帮助他找其他人献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姬晓玲眨眨眼,她平时在大院中,最喜欢听传奇人物的故事,此时听说陈卫东是机务段传奇,就多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她看着陈卫东手中的笔记本:“陈科长,你每天随身带本子吗?”
陈卫东:“也不是,只是有些工作需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姬晓玲声音清脆:“和我们院子的倪老一样,每天乘公交车都在思考工作上的问题,所以他随时带着一本小本子。
看来以后我也得学习这一优秀的习惯,不然在我家我就拖后腿了。”
马奎好奇道:“姬晓玲同志,你都这么优秀了,才十八岁就从公安学校毕业了,还在学校期间见义勇为,靠这一个烟盒,找到了敌特的线索,毕业直接成为干部岗位,你还不够优秀?”
姬晓玲:“比我父亲在外事,我哥哥在....”
马奎好奇道:“外事?那你家住在哪里?”
“在豫王坟。”
陈卫东一脸无奈,拙劣的马奎,这都豫王坟了,那地儿可是大院,他还问。
“马奎同志,石钢快到了。”
陈卫东听着不对劲赶紧打断了姬晓玲,姬晓玲此时也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陈卫东一眼。
陈卫东可不想要姬晓玲的感激,他打了招呼,拿着本子,就往车门口走去。
下了通勤火车,陈卫东正准备去石钢厂的传达室,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陈卫东。
“卫东同志,是你?”
陈卫东转身看着来人,微微一愣:“安总工?”
安总工:“卫东同志,你怎么来石钢厂了?可是刚运到你们研究所的新钢种有问题?
这一炉钢种,可是专门负责新国家制定钢材冶炼的,有专门军代表联系,钢材配方成分,检测的钢水钢渣都有专门的回收。
钢锭成型后,也是由专门的白布缠裹蘸蜡后运输的,负责干活的工人也都经过严格的选拔,要是有问题,尽管说,我们完全可以从流程中找问题。”
陈卫东一愣,倒是没有想到,12锰钢竟然还是用专门的国家制定保密特种钢材冶炼的高炉炼制成功的。
“安总工,我来石钢,是为私事而来。”
安总工眼神划过一抹失望,他还以为钢种有问题,那研究所就会派人过来解决钢种问题,到时候他就可以趁机说不好解决,不懂怎么解决,必须那位研究钢种的小同志过来。
等人一来,就可以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结果一听陈卫东是私事儿,安总工露出一抹失落之色。
可恶的洪总工。
安总工:“办私事儿?难道石钢有卫东同志的熟人?”
“我三姐夫宋运田在这,我三姐家也住在附近。”
安总工了然:“你三姐夫是宋运田?”
陈卫东诧异:“安总工认识我三姐夫?”
“嗯,宋运田同志,是一位好同志,这次你们铁路需要的新钢种,就是他帮着炼制的,认真负责一点没出篓子,就是最近和另外一位炉长,袁廷发,忙着劳动竞赛,两边可是铆足劲儿竞争呢。
正好,我要去车间,带你过去吧。”
陈卫东和安总工说着话,往炼炉车间走去。
此时炼炉车间中,剑拔弩张,袁廷发捋起袖子,唾沫四溅:“你们安心同我打架吗?我不怕你们,我还有一班人嘞,宋运田,你要是好汉,你就当面谈,不要背后使鬼拍门,”
宋运田忍着怒气:“你应该首先自己检查一下,看你的工作做得对不对。”
“我有什么不对的,我有没有化炉顶去搞新纪录,请问我犯什么法?”
“你就是马马虎虎补下炉底,这还不是错误吗?”
袁廷发:“牛圈里不要插进马嘴来,我同你们炉长谈话,没有同你讲。”
旁边工人气得脸色都青了:“你不补好炉底,害了我们大家,为什么不同你讲?”
“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讲?”
“站住,不许走!”
袁廷发看向宋运田:“你们有本事就来扣留。”
袁廷发说完就走,旁边工人追上去:“你不该得罪宋运田,他小舅子,可是上次咱工长都赞不绝口的人。”
“哼,难不成,还能从铁路单位来给宋运田撑腰不成?”
袁廷发说完,转身就走,只是刚转身,就看着安总工和一名穿着铁路工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陈卫东看着宋运田在忙碌:“三姐夫。”
宋运田眼睛一亮:“卫东,怎么过来了?”
“哎,那就是宋运田的大学生小舅子?”
“好像和安总工很熟悉,安总工和小同志说了不少话,我还从未见过安总工和谁说话,这么热情过。”
宋运田看看时间,赶紧交接好班,就带着陈卫东往家中走去,宋运田住在京西模式口大街的模式口村。
宋运田笑着说:“还记得这里吗?模式口小学,紧挨着的原来是个养鸡场,你小时候来玩,里面的鸡倌儿还送过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