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饭菜,按老四九城规矩,家里来客,女人和孩子不上桌,另外在下面安置一桌吃饭。
陈卫东、陈卫南、陈老根、白社长和白勇一起在饭桌上吃饭。
期间,白社长和白勇好几次欲言又止,陈卫东其实知道,白社长来,除了和陈老根、陈卫东说奖励的事情,还有就是关于白勇高考的事情。
这件事其实对陈卫东来说,就是顺手能解决的事情。
陈卫东知道这事儿,没有主动挑起话头,而是等着白社长和白勇自个儿说。
这就涉及老祖宗传下的八大天规:师不顺路,医不叩门,道不轻传,法不贱卖,因果不可改,真相不可说,智慧不可传,无缘不可读。
好的老师不会因为顺路就去随便指点白勇什么。
没多久,白社长言辞恳切,说了白勇马上就要面临高考的情况,想要找陈卫东问问高考需要注意什么。
白勇的迷茫其实很正常,高考录取方式是先填报志愿后考试,考生不知道自己真实考试分数情况,连估分都没有,只能凭借平时学习状况来填志愿,自然也造成了很多人因没填报好学校而最终落榜。
甚至有很多学生,高考发挥的不错,但是因为消息闭塞,报志愿的时候两眼一抹黑,造成落榜。
这件事需要陈卫东帮着白勇找一些历年高考题目,之后报志愿就是帮着打听一下去年的录取分。
白社长和白勇忐忑不已等待陈卫东的答复。
白社长:“卫东同志,你放心,将来不管白勇能不能考上大学,这件事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卫东:“白社长,我其实毕业一年了,针对大学的情况不一定说得准,我只能说尽力去找同学问问,看看能不能帮着他找一些历年的高考题目,在高考之前查漏补缺,至于报志愿,要是涉及到我能知道的学校,我能帮着打听一下....”
哪怕陈卫东觉得这件事能办,也没有将话说满,并且也告诉白社长,这件事他也需要托人去办,并不简单,这也是给自己留有余地。
白社长听了之后,满脸感激:“这样就很好了,比起两眼一抹黑报志愿,卫东同志,你是我们白家的大恩人,我父亲年纪大了,他这辈子没有别的希望,就希望家里能出个大学生....”
陈老根适时接过话茬:“都一样,白社长,当初我父亲不也是咬紧牙关,非要供出我家卫东来,卫东三个姐姐,当初结婚,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他三姐嫁的人家家底好点,给了她点压箱底的钱,她当场就拿回来,给卫东买资料,哪怕嫁人了,还惦记着做零工,给我家卫东挣钱...”
谁家不盼着出个大学生,这年代家里要是出现一名大学生,不只是一个家庭光宗耀祖,甚至还是这名大学生所在乡、村的荣光。
白社长和白勇一直在陈卫东家推杯换盏,这可苦了四合院的人,他们此时正等着陈老根家的收音机,都搬着小板凳走到前院了。
阎埠贵着急的往陈老根屋子里看去,正好看着白社长竟然给陈老根和陈卫东敬酒,白社长敬完酒之后说:“白勇,你以茶代酒,敬陈叔和卫东同志,将来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卫东同志帮助你的情分。”
白勇双手端起搪瓷缸子:“陈叔,我敬您,卫东哥,我嘴笨,不会说话,但以后咱事儿上见,不管我能不能考上大学,只要我能办到的事儿,您一句话。”
这也是陈卫东选择帮白勇的第二个原因,这孩子性格憨直,不忘恩负义。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惊讶不已:“我滴乖乖来,社长亲自敬陈老根酒,社长儿子还得给卫东同志敬酒。”
“这么厉害?”
秦淮茹羡慕的看向陈卫东家,要是她家也能出个大学生该有多好,现在保不准她的户口也能挪到四九城了。
于莉更是眼馋的要命:“哎呦喂,这供销社社长,得是副处级干部吧?十六级呢,咱院从清朝之后,就没来过这么大的官。这么大干部,给陈老根和陈卫东敬酒。
好家伙,不是开玩笑呢,一跺脚东直门成篓子都得颤。阎解成,你以后在工厂巴结点陈卫南,谁让人家有个好弟弟呢。”
“我巴结陈卫南?我成正式工的时候,陈卫南还在站台上卸煤呢。”
“那又怎么样?人得服气,现在陈卫南又是攻关小组,又拜入周一丝门下,前程比你强。”
酒足饭饱,陈老根拿起旱烟杆子想要抽烟,察觉白社长在这,他赶紧拿出陈卫东给他的牡丹烟,“社长抽烟。”
“牡丹香烟?”
白社长瞳孔一缩,这可是甲级烟,得是高级干部或者高级知识分子才能买到的,像是他,别看是供销社社长,平时也就抽丙级烟,乙级烟都是留着人情往来用的。
而陈老根能拿出甲级烟,还是最紧俏的牡丹烟。“
“我家东子从单位给带回来的。”
白社长心中一凛,看向陈卫东的眼神,更郑重了,大学毕业不足一年,就能拿出甲级烟了,卫东同志在铁路的级别,恐怕比他想象的要高,难道是技术员10级,行政等级,副科级?
就算这级别也没有甲级烟的....
白社长思忖,回去得好好跟他儿子说说,以后和卫东的关系不能断。
陈卫东:“白勇,你给我留个地址,回头我弄到试卷,直接给你邮寄过去。”
“谢谢卫东哥。”
白社长带着白勇离开后,陈卫东:“爸,待会我有事儿要说。”
陈老根此时喝酒喝得脸色泛红,眼神迷离:“哎,那我去和院里说说,今儿不听收音机了。”
以前陈老根没有意识到,自家儿子大学毕业,成为栋梁了,直到今日,酒桌上,供销社社长的敬酒,让他有了切身的感受,原来他家东子真的成才了。
陈老根晃悠着走出门口,一边走,还小心翼翼将他的牡丹烟往兜里塞。
许大茂眼尖看着陈老根那牡丹烟,瞳孔一缩,“爸,陈叔那烟是牡丹烟,甲级烟,前阵杨厂长带我去给冶金部大领导放电影,他就抽的这样的烟。”
许富贵眼眸微眯,看着有几分意气风发的陈老根,想想院里的破落户,再看看自家如今的日子,心中酸溜溜的。
“各位,今儿我家东子回来,得早点歇着,收音机就先不放了啊。”
院里人其实想要道德绑架陈老根,说做人不能自私,不给大家伙听收音机,这不耽误大家伙学习呢。
这要是之前,他们也会这么干,但现在陈老根家今时不同往日,没人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