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待会吃饭一起吃,今儿是个好日子,爸,不得来杯酒。我还带回来一件好东西没有拿出来呢。”
陈老根:“正好上次文三给送来一瓶二雷子,今儿就喝了它。”
很快饭菜上桌,一人一牙咸鸭蛋,一小碗荞麦面做的炸酱面,猪油渣和甜面酱融合在一起,几个孩子吃得双眼放光。
别说这年代的豌豆黄,味道还真好吃,豌豆黄有粗细只分,精细制作的豌豆黄,是当年慈禧吃的那种,加白糖桂花,上面点缀鲜红的山楂糕和蜜枣条,而老百姓吃的就是陈卫东吃的这种糙豌豆黄,就是将豌豆去皮,煮开,再加一些泡好的红枣叫板,鞥冷却后,倒出来,再切成菱形去卖。
有首竹枝词云:从来食物属燕京,豌豆黄儿久著名,红枣都嵌金屑里,十文一块买黄琼。
因为陈卫南带回来的炸灌肠和豌豆黄,晚饭做多了,但是田秀兰也没让家里敞开肚子吃,而是将东西分成了三分,一份晚上吃,一份给陈卫东带单位去,还有一份给陈麦香带回去。
两杯酒下肚儿,陈老根习惯性开始教儿子:“老大,东子,你们记住,出门在外,别欺负人,尤其年轻人和老人。
年轻人前程大,保不准什么时候,人家就起来了,莫欺少年穷,就是这道理。
也不能欺负老人,老人走过的桥多,坏你能坏点子上。”
陈老太太:“你爸这话,得听,常言道,人老精,鬼老灵,兔子老了鹰难拿....”
陈卫东听着陈老根和陈老太太的话,一点不觉得絮叨,相反还感觉到很温暖。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同样人也不能同时拥有年少轻狂和懂得父母心。
有些东西要在失去之后,才能证明它的珍贵。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年少轻狂不懂情,成年方知父母心。
陈卫东不一样,他可以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他也能在年轻气盛的年纪,懂得父母心,并且加以珍惜。
吃饭的时候,后院传来刘海中的大嗓门:“老易啊,不是你老说的吗?我不会教育孩子,现在怎么样?
我家老大,这还没毕业呢,就要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记在厂史上的攻关小组,这含金量不用我说了吧?”
傻柱:“我说二大爷,您吹牛也得有个度,刘光齐这还没进小组呢,您就显摆起来了,这要是没进去....”
刘海中:“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懒得搭理你。”
傻柱:“别这么说呀,我跟二大爷我们爷俩那是相当的谈得来,您说二大爷,您家仨孩子,就叫什么?马尾提豆腐——怎么提溜提溜不起来,您就瞧着吧,仨儿子,你以后一点光也别想沾上。”
易中海眼神带着笑意,他巴不得傻柱嘴臭得罪人,将来找对象不好找,还能多帮他接济贾家两年,但是嘴上他还是一副提点傻柱的样子:“我说,你这嘴能不能闭上。”
傻柱:“闭不上,还有您,三大爷。”
易中海:“得,老阎冲你来了。”
自从傻柱得了陈卫东一次点拨,他在院里,论单打独斗,仨大爷面前他就没输过,这会儿正兴奋呢:“三大爷,别难过以为哦我不知道您那心思,整天瞅着卫东家,不就盼着出点事儿,日子过回从前。
还人民教员呢,就您这素质....”
阎埠贵:“傻柱,你...你...我跟你没完。再说,老刘话糙理不糙,这光齐还没毕业就参加这么重要项目,记录厂史,傻柱你懂什么叫厂史吗?那就是青史留名。”
涉及到知识盲区,傻柱不耐烦了:“去去去,懒得搭理你!”
阎埠贵:“我也不爱搭理你。”
阎埠贵话音刚落,忽然前院传出广播的声音:“1958年5月1日,新国家第一台电视台,四九城电视台试播,电视台电视信号发射半径25公里,全四九城已提供有30多台电视接收机,津门新生产的820型35厘米电子管黑白电视被命名为四九城牌,正是试制成功.....”
院子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前院传出来的广播声?”
阎埠贵:“谁家收音机?”
众人快步走到前院,透过窗户,正好看着陈卫东正在调节目:“奶奶,以后您没事就可以听收音机了,还这样旋转,就是调台。”
陈卫东调了一个台,紧接着切换了频道:“人变天变地也变,人能改造大自然,土地爷爷来献宝,龙王要听我呼唤,余地敢不听我话,凌霄宝殿给踢翻。
都夸古时少年罗成好,我要胜过古时小罗成,努力学习成为万能手,罗成也要向我学本领....”
“老根,挨家吗?”
陈老根打开门,阎埠贵伸着脖子往里看:“老根,你家买收音机了?”
陈老根:“我家人口多,负担大,哪里能买得起收音机,这是东子单位奖励的。”
“卫东又立功了?”
这下阎埠贵隐隐觉得脸有点疼,他刚说,刘光齐这小组含金量高,但是一转眼,人家陈卫东将收音机奖励都拿回来了。
而且,阎埠贵忽然意识到,陈卫东在单位,获得三转一响,这些奖励,获得的功劳,恐怕早就够资格记录在单位史中了。
“我滴乖乖来,一台收音机得一百多块钱,还得要票,这得立多大的功劳?轧钢厂重点保密项目攻关,周师傅立功,才奖励了一个搪瓷脸盆,一个劳动背心。”
“老根,你家卫东出息啊。”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想要甩袖而去,但又想要听听收音机,他将来要当干部,思想就不能和国家新闻脱钩,为了进步,只能冷着脸说两句喜庆话。
很快,前院就跟开全院大会一样,聚集了满院子的人,陈老根也不小气,抱着收音机拿着一个包袱皮,小心翼翼垫在桌子上,再将收音机放上。
这年代,谁家要是有了收音机那都都是街坊四邻羡慕的对象,邻居们都会搬着小板凳,围坐在他家门口,听新闻联播。
易中海语气酸涩:“老根,你家卫东这是毕业不到一年,就给家里将三转一响凑齐了。”
“三转一响,这得好几百块钱,我得娘来,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众人议论纷纷,陈麦香眼眸带着骄傲看着自家弟弟,她低声和田秀兰说:“妈,要是院里知道我在新华书店上班,不还得吓一跳?”
田秀兰:“你呀,先站稳脚跟,你大姐敢提前说,主要有东子在单位,你可不一样,离着远,别给东子添麻烦。”
四合院这里热热闹闹,陈卫东回到房间,看向窗外的星空,有事业,有亲情的感觉,真好。
阎埠贵感叹:“父子和睦,家庭不败;兄弟和睦,家道兴隆。老话说的一点没错。”
与此同时,京棉一厂。
田招娣从厂长办公室走出来,白梦桃,刘慧芳激动的走过去:“招娣,怎么样?成立攻关小组的事情确定了吗?”
田招娣点点头,柔声说:“淑绣姐说,让我当小组长领导技术改进,接下来,第一步就是让我选择攻关小组的工人和技术员。梦桃,我有点紧张,我能行吗?”
白梦桃帮着田招娣将碎发顺道耳朵后面:“别怕招娣,你很厉害的,之前我就说过,你非常有纺织方面的天赋。
再说,之前你整理的细纱挡车工逐锭机器检修法,不是很好吗?”
田招娣:“那是先生教给我的呀,每次不会我都会给先生写信,先生会给我指点方向的,但是现在小组要两天内选出人呢,写信来不及的...”
白梦桃:“我记得你说先生在铁路,在什么单位你知道吗?给我单位名字,我....对象也在铁路工作,他是设计勘探的,保不准认识,找个人捎个信,可能比信快一点。”
田招娣:“先生在丰台机务段,他的名字是陈卫东....”
“陈卫东?”
白梦桃瞪大眼睛,“你先生是陈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