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花笑着说:“成,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你这小子,从小看着稳健,实际上鬼主意最多,还最准。
回头我就和许大茂说去,争取早点让雨水有个好嫂子。”
傻柱婚事真要安顿下来,那将来就不会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控制,陈卫东用傻柱也会放心许多。
陈麦花:“吃饭不?我给你去打饭。”
陈卫东:“姐,你不用这么忙活,屋子里我能自个儿收拾。”
“我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的事儿。”
陈卫东:“那也甭忙活了,我要去一趟四季青供销社,你跟我一起去不?”
陈麦花手中动作一顿,眼眸中溢彩连连,她小心翼翼往门外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低声询问:“麦香的事儿,有着落了?”
陈卫东点点头,低声说:“新华书店。”
陈麦花激动的眼眶都泛红:“太好了,你二姐打小其实就聪明,她也想上学,每次都是偷偷在家看你的书本,很多题目我都看着她做,她做出来和你做的一样。
这次,我就不去了,咱俩去太显眼了,你就去看看她,嘱咐她,让她悄悄的将入职手续先办了,等安顿下,确定没问题再吱声。平时带两套衣裳,将工装先藏起来。”
陈卫东:“姐,至于吗?”
陈麦花:“至于,要是我们小井胡同,那还好,大部分人,不至于干出背后举报的事儿,但是你二姐不一样。
你二姐夫之前得罪过人。那会儿是56年,当时四季青蔬菜生产合作社,大白菜大丰收,结果这大丰收,当年冬天就出现了风波,
当时四季青合作社和菜蔬公司签订了包销合同,公司把商品菜指标分给各机关单位,社里见到调拨蔬菜的通知,就把菜直接送到挂钩单位去,有一个单位连续催菜,社里也通知了生产队,但是你二姐夫所在生产队,有几户人家就是不送菜。
原来,他们嫌弃菜价太低,当时菜蔬公司统一收购牌价是2块6毛钱一百斤,但是黑市价格是5块5一百斤,有人会专门赶着马车到四季青公社去买菜,生产队的社员只要将白菜摆在窖口,他就出五块钱。
黑市上的高价,吸引了这几户人家,他们说,卖菜,反正价高比价低好。不能把伸手就拿到的钱,让大风刮飞了。
但是当时签了包销合同之前,国家可是给生产队很多支援,困难的时候,国家贷款,夏天西红柿堆成山,卖不出去,是菜蔬公司为了不让供销社赔钱,贵买贱卖,保证社员收入,甚至,国家为了合作社的社员们生活方便,专门给他们开了供销社,外地运粮食,白赔运费。
你二姐夫那个人,你也清楚,轴,认死理,他觉得人心里都有把算盘,可算盘珠儿不能光往自个这边扒拉。
这会儿菜价是低了,但要是破坏了合同,明年菜卖不出去,谁能负责推销?
你二姐夫大局出发,因为这事儿就去找了社长,社长批评了这几户人家,从此梁子就结下了,要不然你二姐也不会铆足劲儿的要儿子,就是因为那几户人家没少给她家使绊子。”
陈卫东:“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哎,别说你,咱爸妈都不知道,你二姐光跟我说了,56年你那会儿正是读书的关键时候,再后来,你刚毕业,大家都觉得你在单位还没站稳脚跟。
再说,哪个村子里,能没点磕绊?咱村子,就上个月,咱爷爷家还和秦家因为卫阳的婚事,又闹了一场呢。
秦红茹知道卫阳现在是供销社八大员,村子里都得捧着,整天上门要结婚,不要四个一工程,也不要家具,她还陪嫁五块钱,你卫阳哥硬是没同意。
行了,不耽误你了,你赶紧的去吧,麦香今儿得高兴的睡不着觉。将衣裳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陈卫东想到陈麦香,她每次高兴的时候,眼睛就会笑成月牙,一家人,同根生,共成长。
“我现在就去。”
陈卫东离开之后,陈麦花给陈卫东准备洗衣裳,她习惯性的挨着将口袋掏了一遍,结果,掏出一个手帕,手帕上绣着花,明显是姑娘用的。
这还不算,打开手帕,里面还有一张肉票。
陈麦花一脸狐疑,谁家姑娘给她弟弟送肉票?
难道谈对象了?机务段也没听说他跟谁走得近呀。
陈卫东换了一身新工装,找没人的地方,从空间中取出来2斤富强粉,正准备去供销社呢,就看着朱大车拎着两只老母鸡。
“陈科长,你要老母鸡不要?我战友的爱人刚从农村搬来,这老母鸡实在没地方养,你要的话,我战友正好缺点杂粮面,咱调剂一下。”
陈卫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朱大车哪里是找他调剂粮票,这是想要送他两只老母鸡,这年代了,菜市场杀好的老母鸡都得一块二,更别说活的,能下蛋的老母鸡了。
朱大车这是给他送老母鸡,但是以陈卫东现在的干部身份,收人东西,难免会被抓住把柄。
但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职工之间调剂一下各种票据还是正常的。
朱大车真是方方面面都给陈卫东考虑到了。
陈卫东将兜里的粮票都掏出来,两市斤细粮,伍市斤粗粮,递给朱大车:“朱大车,咱这样换。”
“陈科长,这其实是我那几位战友为了感谢你,特地给你准备的,你就给一市斤的粗粮票。
还是牛段长告诉我,你研究了铁鞋,还想出了让大家伙现在都加入铁鞋工厂的好办法,现在我战友们工作都安置好了,他们说一定要请你喝酒。”
朱大车是打心眼的感激陈卫东,尤其陈卫东明明可以先找他问问战友情况,再说帮着想办法去安置,但是陈卫东却没有找他,默默地将法子提交给牛段长,从始至终从未提过这件事,这就让朱大车对陈卫东的更加认可。
这才是真正值得他结交的人。
陈卫东笑着说:“那改天我请大家伙喝酒。”
“那可不成,我刚成为咱机务段的指导司机,这一顿酒,你可别跟我抢。说来,还是托你的福,因为你的技术改进都在我们包乘组,我在使用和维修上都是你亲自指导的,现在能给其他大车培训也是正常的。”
陈卫东:“朱大车的技术,就算没有我的改进,也会成为指导司机。”
陈卫东和朱大车寒暄两句,就准备去站台坐通勤火车,两只老母鸡,养在陈卫东宿舍不方便,陈卫东的空间也不能装活物,正好给二姐送去,她怀孕到生产的鸡蛋就有着落了。
牛段长:“陈科长,你这是要回家?”
陈卫东:“没有,准备去一趟四季青公社,我二姐在那边。”
牛段长:“那正好,这位是咱机务段的后勤舍主任,我们正打算去四季青公社,他去谈咱机务段收购蔬菜的问题。
我去谈蔬菜和粮食运输问题,咱一起。”
舍主任:“陈科长,你好你好。我可是经常听我家汤圆儿提起你。”
陈卫东心中了然,看来后勤主任是汤圆的父亲,怪不得汤圆在后厨如鱼得水。
上了通勤火车,往四季青公社走去,舍主任笑眯眯的介绍:“哎,要说这四季青蔬菜生产合作社,里面神人多,三位社主任都是四九城劳模,申多的大白菜,王桂的大蒜,里莫林的温室黄瓜,享誉首都,名扬全国....”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
一路上说着话,很快就抵达了四季青合作社。
四季青合作社村口,不少人正在忙着挑蒜种,一边选一边聊天:“哎,那天我瞧着李进屋里的肚子又大了,这是不声不响又揣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