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妈,嫂子,最近你俩怎么没去竞选居委会积极分子?”
田秀兰笑着说:“哪里顾得上,有些单位赶上好时候用人,你嫂子报名了,前一阵去厂子当了一阵临时工。
我这阵一直在街道办的妇联,王主任说,这阵安置问题比较麻烦,让我去帮忙处理一下咱胡同妇女同志的问题。我也算是临时工,有收入呢。”
刘素芬:“我和妈还想让你合计合计,我们是不是得争取居委会积极分子呢?”
陈卫东:“咱家光争取五好家庭就行,嫂子,妈你们就按照现在的干就挺好。”
按照陈卫东的记忆,五好家庭可不仅仅是街道级别,还会有区委五好家庭,市五好家庭,全国五好家庭,真要评上,是能上报纸的。
有这名号,将来走出胡同有面子不说,家里孩子分配工作,葱姜蒜之类物资分配,都能享受优先待遇。
现在去街道办和工厂确实比盯着居委会的服务站更好。
今年也是权利下放的一年,不光农村,铁路,各机关单位,都开始实行财权下放,以收定支,五年不变的政策,下放之后,最大的特点就是招工的权利,基本下放到各地方上去,相比之前,能容易一点。
这也是四九城农村户口的人最后一次找到工作的机会,秦淮茹现在光盯着居委会积极分子,倒不如先按照居委会的安排,进工厂打临时工,干的好,就能有转正的可能性。
家里的事情一切顺利,陈卫东也放心的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务段。
许大茂从后院跑出来:“东子,这封信帮我捎给麦花姐。”
陈卫东将信揣在兜里,然后就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机务段。
刚抵达机务段,姜文玉跑过来:“陈科长,程总工说,段长让您去办公室,商量检修车间报告改进的事情。
还有,这是赵真真帮您找齐的动轴瓦相关资料。”
陈卫东将资料放在宿舍,拿着他技术委员会报告之前的底稿,来到了机务段会议室。
此时高科长,高明德,陈卫东,程总工已经坐在会议室中。
高科长笑眯眯的说:“高工,陈工,检修车间的先进报告,这次获得第一名的技术室,我会自掏腰包,请他们去餐厅吃一顿。”
高科长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清楚,不管这次检修车间的技术报告是高明德赢,还是陈卫东赢,都是他主导的检修车间改进。
而此时牛段长和刘世在办公室,两个人桌上摆着陈卫东和高明德的检修车间质量体系报告。
牛段长:“刘世书记,你觉得,这两份报告怎么样?”
刘世原本是想要支持高明德的,毕竟高科长好几次和刘世暗示,觉得大技术室更适合这次检修车间技术改进。
但是陈卫东的报告,却给了刘世一个不得不选择的理由。
陈卫东报告中所讲的,是利用几位老师傅的经验总结建立起一套质量评价体系,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让检修车间大部分人掌握关键技术以及技术标准。
要是按照这份报告推行下去,那丰台机务段日后的生产工作效率,在四九城,乃至整个铁道部都得是翘楚。
再加上之前技术委员报告会的教训,让刘世担心,这份报告,要是机务段不采用,被送到四九城铁路研究所去,那他和牛段长以后出去开会,又得被笑话成孙子。
本着发挥吃一堑长一智的精神,刘世:“我倾向于陈科长的报告,我觉得他这种质量管理监督方案,若是形成一个体系,对我们机务段日后的生产肯定可以提升许多。
原本检修车间,就是路局定下的试验田,我建议我们的试验田,就按照陈科长的报告开始实行。”
牛段长拿出一份档案来:“那好,既然报告的事情,我们确定,小技术室获胜。
那就先看看这份档案,档案中详细罗列了高科长在主持机务段科长工作的时候,经验主义,过于死板教条,若是让他负责检修车间的报告,我觉得,会毁了这么好的改进方案。”
牛段长上任以来,一直在学习毛熊的先进管理经验,不管是中长铁路的,还是毛熊专家讲解的生产研究制度规章,牛段长都仔细琢磨过。
在琢磨的同时,牛段长也羡慕,毛熊比新国家先进不仅仅是工业基础,毛熊的好企业经过5个五年计划,已经成功的建成了十分完备的体系,比如农业集体化。
比如二三十年代,毛熊组建了机床制造“托拉斯”,在“托拉斯”的统一管理和协调下,机床制造工厂之间的资源得到了更优化的配置,技术交流和合作也更加频繁,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后来到1941年毛熊又组建了机床制造人民委员部,这是毛熊机床制造业发展的又一个重要里程碑。
机床制造人民委员部将金属切削工具、切削和测量工具、磨料、锻造和冲压机械以及一些生产相关产品的工厂的生产整合到一个组织中,实现了更高层次的集中管理和协同发展。
这种整合不仅有利于提高生产的专业化水平,还能够更好地统筹资源,推动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
新国家想要发展,现在欠缺的不止是技术——技术像是人的血肉,需要丰满,
而体系,就像是人的骨骼,只有这种先进体系支撑起来的血肉,才能让新国家站起来。
段长看到陈卫东的报告,他就感觉到,这份报告似乎有学习毛熊骨架子的感觉。
所以他和刘世难得没有唱反调,一致同意,陈卫东这一份检修车间报告,但要实行这份报告,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主持改进?
正如陈卫东报告中所讲得,搞好质量关键在领导,只有领导的重视,质量管理体系才能有效实施,才能有效运行,从而根本地解决企业的质量管理问题。
所以,这份报告要实行,牛段长觉得,高科长必须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