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过这种办法,能提高效率,还能够有效保证产品质量,提高合格率。再就是接线头要快....”
田招娣一点不吝啬自己的经验,和宿舍的姐妹们分享着,梁晓凤跑进来:“招娣,你今天给铁路大哥送水了,听到那位年轻的同志叫什么了吗?”
田招娣刚想说话,刘慧芳一把拉住了田招娣,“没说什么呀,就是帮着那位同志送水,听说没吃饭,田招娣就将她刚打的饭给那位同志了。”
李桂英也一脸戒备看向梁晓凤,田招娣心性单纯,梁晓凤心眼不少,谁知道她问铁老大的工人做什么。
梁晓凤:“招娣,你真的不认识?”
田招娣摇摇头,倒不是防备梁晓凤,她只是担心梁晓凤让她找先生,她不想给先生添麻烦。
梁晓凤神色黯然,“招娣,你还在研究技术呀?都跟你说了,倒不如嫁个好人家,凑齐三转一响,房子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田招娣:“我觉得凑三转一响不但富不了多久,还会给男同志添麻烦,要靠自己劳动得来的那才是长久的。”
“得了吧,靠自己,那得多久呀....”
梁晓凤见田招娣不认识张主任看重的铁路年轻人,只能离开,刘光齐站在门口:“怎么样,打听出消息了吗?”
梁晓凤摇摇头:“她也不认得,就是去送水的。”
刘光齐心中还是犯嘀咕,陈卫东到底怎么得张主任那么看重的,还亲自送陈卫东上蒸汽机车,国棉一厂可是厅级单位,张主任是副处级干部呢。
抵达丰台机务段,岳大车从机车工具箱拿出一块布:“陈科长老规矩,平分,国棉一厂的瑕疵布料。
还有改日和国棉一厂那位张主任一起坐坐,我这位老战友,她爱人可是在协和医院,为林巧稚同志打下手的....”
陈卫东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困难时期,棉花进一步减产,布票也是一缩再缩,一家子的布料凑不齐一条裤子,而这一块布料,起码够家里打补丁了。
而林巧稚,陈卫东惊讶,没想到岳大车还有这关系,林同志可是新国家现代妇产科学的奠基者和开拓者,一生迎接了5万多个新生命,被称为“万婴之母”,研究水稻最厉害的那位同志,就是她接生的。
陈卫东将布料塞到挎包中,回到宿舍,将资料给李荣兆放到宿舍去,这才回宿舍,将挎包中的包袱拿出来,打开之后,看着熟悉的青花瓷大碗,陈卫东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在三合屯给孩子上课的日子。
那段时间,还真是轻松又惬意,田招娣总是跟在孩子身后,时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时而和孩子们一起晃着脑袋背书。
陈卫东将饺子放在钢精锅中热了热,这才吃起来,不得不说,田招娣包饺子的手艺真的很好,吃完饺子,陈卫东将青花瓷大碗洗干净,又从空间中取出一点葡萄干和吊杏干,放在青花瓷大碗中,又写了一封信,放在碗底,这才将包袱包好,心中盘算着明儿问问岳大车,什么时候有往国棉一厂走的车,顺路给捎过去。
收拾好之后,陈卫东就开始整理今天搜集的胜利6型蒸汽机车的数据,然后按照数据,开始设计扁烟筒,和圆烟筒的构造不同,扁烟筒的通风装置,应该有乏汽座、乏汽喷口,裙筒、内外烟筒及送风器等均呈长矩形。
还需要加上调解通风部件,比如:节流环、喷口卡子、构成扁烟筒的通风装置,相对圆烟筒来说,采用较大的烟筒比长,放大喷口面积,放大出口与喉部面积比,减小喉部面积,裙筒面积和喷口至裙筒间的比长,这样可以达到高效能的银蛇要求,减少冲击损失,提高通风效率。
可大幅度降低背压,提高牵引力和功率,锅炉效率、总效率均有提高,结构简单,而且换装检修方便,经济效益高,大概得设计思路有了,但是具体各部分的数值,还需要经过详细周密的计算设计,以及在添乘胜利6型蒸汽机车时再详细记录通风效率的相关数据。
陈卫东在忙碌的同时,陈老根在供销社,也在每天努力着。
每天中午吃完饭,利用休息时间教文三修三轮车手艺,白天就在供销社里,有顾客就忙,没顾客就练习一把抓打算盘,如今陈老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很少出错。
父子俩人,父析子荷,在不同的领域共同努力。
社长:“老根师傅,今儿给你带来一位新同志,你看看看得过眼吗?要是顺眼,就收为徒弟。”
陈老根抬起头,就看着一名年轻小伙子,长得瘦弱但挺精神,有点像初中毕业的陈卫东。
“社长,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啊。”
“他叫王秋林,是一名中专生,从今儿开始分配到咱供销社,其余几位老师傅都有徒弟了,这位就交给你了,你平时在店里多,将你挑农产品和日杂这些手艺都交给他。
要是愿意,今儿就签订师徒合同。”
陈老根诧异:“社长,我这才转正没多久,就能带徒弟了?”
带徒弟是有带徒补贴的,一般的售货员都不能带徒弟的。
也就是跑山的,茶站,土特产这些需要老师傅带,因为挑挑选毛皮,笋茄等土特产都要考验眼力的,比如一张兽皮要看大小,色泽,更要看枪伤部位,铁砂打在野兽身上,枪眼细碎,如果收来兽皮枪眼多,即便是冬皮也没有好价钱,所以没有一双火眼金睛,不敢收兽皮。
像是跑海的师父,什么季节吃蛏子,什么季节吃黄鱼,什么季节吃螃蟹,心里有一笔清清楚楚的账目。
这些事在上学的书本上是没有的,所以跟着老师傅学习。
而陈老根的本事,除了他在日杂柜台当售货员的经验,当时社长看上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心中有一笔农本账,比如供销社需要采购山核桃,从种子、种苗培育到23~5年后挂果成熟,从日常的田间管理到果实采收加工,都需要投入,这些产生投入的环节,陈老根不用去看,说的头头是道。
调查这东西的目的就是为了定物价,比如山核桃和板栗,从树上打下来,外面有一层刺蒲,要用专门的竹签把它掰开,拆蒲的时候会被刺蒲扎的流血,拆掉蒲的山核桃需要放锅里煮,水煮开了,还要放在冷水里漂洗,煮的到不到位,吃起来就涩嘴,这也需要陈老根去挑选。
漂洗完了就要通过日晒晒干,这叫晒子,也可以用木炭烘干,这叫烘子,进货的时候,也得分开,烘子的香,价格也要贵。
而供销社之所以需要调查这些事因为需要知道100斤山核桃需要多少人工,煮的时候需要多少柴草等各项成本费用。
成品山核桃还要分级,这也是陈老根的拿手,他的眼睛就是尺,分的又快又好。
陈老根虽然种地少,但是种地门道,听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说的多,也就记住了。
得到这种商品的生产成本,再通过加权平均的方式就得到这个县城这种商品的生产成本,当然加权不止一年的产量,还包含连续五年,大年小年不同年份产量丰欠的加权。
这里面门道很多,只是后面加权就不需要陈老根去负责了,有专门负责物价制定的干部去干这件事。
陈老根和王秋林签订了师徒合同,王秋林闷闷的眼眶有点湿,陈老根拍拍他肩膀:“可是想家了?听口音不是当地人?”
王秋林点点头又摇摇头:“原本想要去工厂的,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站在机床边,做一颗革命螺丝钉,多威风呀....”
陈老根:“在这也是一样的,为工人老大哥服务,旧时代学徒要学四年,除了学艺还要挑水劈柴,端屎端尿,料理师父师娘生活,学徒吃的苦,简直赛过黄连,现在新时代了,不讲旧社会规矩了,你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好好学,不管到什么时候,身上有本事,总是没亏吃。”
王秋林原以为陈老根会生气,毕竟他见过不少打徒弟的师父,见陈老根这么温和,他郑重跪地给陈老根磕了头,倒了一杯水。
陈老根喝了一口水,算是收下这徒弟,开始认真教起来:“咱店里都是六点关门,赶上盘库存,就要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