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算是平手,他可要努力进步,争取尽快提升副科级干部,等过年回来,争取和陈卫东平起平坐。
陈卫东看着直乐,将信件收起来,于富贵给的特产都是好东西,陈卫东全都收入空间。
收拾了一会儿东西,陈卫东才发现,上个周买的跳跳蛙,忘记给妞妞带回去了,下次找时间带回去。
李荣兆:“老六,听说你今儿添乘国棉厂到热电厂专线?”
陈卫东:“嗯,有事儿?”
李荣兆:“这一部分线路我们小组负责设计规划一部分,有一部分重要资料落在哪里了,到那边有一个闸口,在铁道南侧西南角有砖混结构值道工房一座,里面值班人员手中有部分图纸,麻烦你帮我带回来,回来我请客。”
“行,没问题。”
吃完饭,陈卫东收拾行李,来到计划运转室。
岳大车包乘组正在和上一班司机进行交班,看到陈卫东,岳大车激动不已:“现在该称呼陈科长,还是陈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包乘组的学习司机,刘洪波同志,这位是司炉黄大力。
黄大力司炉可是咱四九城除了陆师傅之外,最厉害的司炉,也是咱机务段的劳动模范。”
“陈科长好。”
“陈科长好。”
要是别的干部,在包乘组里,绝对不会这么受欢迎,也就陈卫东,不但平时没有架子,和工人老大哥打成一片,而且陈卫东的技术改进,不仅仅是提高工作效率,在提高效率的同时,还会提高乘务组同志们的安全,环境等问题。
比如干燥管的研究,就让司炉和学习司机以后冬天不用在机车行驶过程中,爬到机车上面去铲沙子。
要知道,在蒸汽机车时代,乘务员们用命赌明天:零下二十度的铁皮车厢里,发霉粗粮是标配,事故率比中彩票还高。
有不少老司机吐槽:“咱们就像赌徒,全靠经验和一点运气撐场面。”
听着滑稽,可里面藏着多少紧绷神经啊。
在没有高科技辅助下,他们不仅仅是在开火车,更是在玩命。
但是陈卫东的特氏阀,分解式涨圈,通风装置,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要么节约煤,让包乘组更容易获得节煤奖励,要么就是减少乘务人员的体力,或者降低危险。
所有的乘务员都记着陈卫东的这份人情。
大家伙互相打了招呼,岳大车开始检车,陈卫东也跟着帮忙,顺便记录一些他需要的机车数据。
陈卫东注意到,这一台机车采用的事MT3单式241空气压缩机,这种压缩机的蒸汽消耗量比较大,在每分钟60个双行程最高工作速度时出风量仅为1400公升。
所以,在新国家研究建设型的时候,自制了MT3复式131空气压缩机,这种压缩机,在每分钟75个双行程、空气筒温度在180℃吸收率0.84时,出风量为3100公升,同一时间出风量比较,是单式241空气压缩机的2.2倍还要多。
陈卫东记得,司炉工考蒸汽机车副司机,就有一项技能要求,就是要求完全掌握MT3空气压缩机的技能原理构造,以及维修等等。
所以也有一个说法,这年代的火车司机相当于工程师,学习的内容相当的多。
上车后,陈卫东问了岳大车说的工房位置,“到那儿我喊你一声,不过得快点,这一趟车,我们卸完货,就得往热电厂走,还得卸煤。”
“行。”
“裤衩裤衩裤衩....污....”
伴随着蒸汽机车行驶,陈卫东开始记录各项数据,并且开始计算起来。
要改进胜利6型蒸汽机车不但需要各种数据的计算,记录还要对机车牵引力,耗煤量,汽缸背压,烟箱以及乏汽口真空度,烟箱温度,过热温度等进行考察和测定。
很快蒸汽机车抵达了国棉纺织厂的站点,老远就看到了一群看热闹的纺织工厂的姑娘们,穿着各种花色的新衣裳,戴着白帽子,白围裙,期待又好奇的看向蒸汽机车。
时不时还讨论着以后蒸汽机车通勤上班问题。
岳大车看着这一幕,乐了:“嘿,要论姑娘,还得是纺织厂,你瞧瞧那个穿绿毛衣的,哎呦,这样姑娘娶回家,孩子保准饿不着。”
“哎,你们瞧瞧那个,大腚盘子,好生养。”
黄大力:“哎呀,不行了,头一回看到这么多姑娘,眼花了,都看不过来了。陈科长,你选一个,哪个最好看。”
陈卫东一直在研究这次矩形装置的问题,按照陈卫东的设想,矩形烟筒可以放大喷汽口,比如五喷嘴,七个喷嘴,九个喷嘴,按照机车的数据,胜利6型蒸汽机车应该是5个喷嘴就行。
陈卫东这么想着就脱口而出:“选五个喷嘴吧。”
岳大车哈哈大笑:“我说,你俩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胯骨轴子,陈科长,别忙活了,看看姑娘们吧,咱单位净些大老爷们,瞧瞧这里多好看。”
陈卫东看向外面,不得不说这年代纺织厂绝对是一道最美的风景,远远看去,万名如花少女绽放青春,全是年轻姑娘,个个都挺水灵,好多都美得跟花儿似的,娇艳动人。
几个人开着玩笑,检车完成下了车,国棉一厂李淑绣带着不少姑娘们给送上了水壶:
“铁路同志们辛苦了,喝点热水。”
“同志,擦擦汗。”
“同志,请喝水。”
一群纺织姑娘,看着铁路工人老大哥,那简直是双眼冒光,尤其是看着人群中的陈卫东。
“快看,那位同志,年轻,英俊,还是五好职工。”
“同志,你好,我是国棉一厂牟云凤,很高兴认识你。”
“哎,同志,我叫赵小草....”
田招娣背着挎包,拿着水壶,一眼就看到机车上下来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消失了,田招娣只能看到穿着蓝工装的先生。
她掰着指头数着,得有182天零六个多小时没有见到先生了,上次是国庆方阵游走的时候,上午十点多的样子,当时在人群中,匆匆一别,都没有说上话。
而今天,她又见到了先生。
刘慧芳:“哎,招娣,我刚才来之前去看了一眼车间,好像那一台老大难的老爷车分配到你的名下了,你今天运气可真不好。”
田招娣澄澈的眸子中满是细碎的温柔:“不,今天是我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天。”
田招娣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废好大劲儿,才从一群姑娘中挤到站台,将水壶递给陈卫东。
很快,有装卸工去站台上开始卸货。
陈卫东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将水壶递给田招娣,有点差异,田招娣竟然一点没变,还和在三合屯一样,明净动人:“一点没变呀。”
田招娣眉眼弯弯表面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她将挎包中的用包袱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青瓷大碗,双手递给陈卫东:“先生,路上带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