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看着喜报上内容,原本他以为,他得等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攻关出大成果的时候,才能成为9级工程师。
最快,也得等毕业一年,和于富贵一样,也就七八月份的时候,能成为工程师。
毕竟,这年代大学生毕业一年成为工程师是常态,主要是由于新国家建立之后,一开始是大学四年,但是后来发现,四年很难培养出符合新国家建设需要的工程师,所以改为了五年,并且按照毛熊的教育特色制定教育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大学就培养出合格的工程师。
但现在才3月底,他毕业七个半月,就破格晋升工程师了?
陈卫东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看喜报的内容,内容只写了他大概的改进成果,并且大部分重要成果是没有公开的。
而且这次晋升,只有陈卫东晋升,小技术室的同志们并没有晋升,陈卫东猜测,应该和他从老毛子那边套路回来的自动电焊机和高频淬火机有关系,这两样机器和技术,弥补新国家在这两个行业的空白。
最关键的应该就是关于他氟塑料研究的成果,毕竟氟材料在军工方面应用太多了,还是西方国家对新国家技术封锁清单中排在第一位的重要物资。
当初陈卫东也犹豫过,要不要将氟材料完整思路写上,不写氟塑料可以让氟塑料在最快的时间投入生产,陈卫东的改进也能早点完成。
写上,肯定会和现在这样拖延时间,但陈卫东犹豫一下还是写上了,原因无他,邱小姐用得着氟材料。
新国家目前建设,什么都很着急,但最着急的,其实还是邱小姐,有了邱小姐,新国家才能争取更久的建设时间。
算起来,陈卫东穿越这时代,也算为邱小姐添妆了,就是不知何时能看到邱小姐漂漂亮亮的出嫁.....
要是能去脚盆鸡就更好了。
程工这时候走过来:“陈科长,恭喜恭喜。”
陈卫东正和程工及小技术室的同志们在宣传栏面前说着话,分享喜悦。
这个时候,陈卫方,陈卫振,骆大力和王建民手中拿着工会申请书,说笑着走出来。
骆大力:“王建民,你父亲面子可以啊,要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咱机务段哪一位司炉师父是厉害的,哪位师父愿意教真功夫呢。”
陈卫方点点头:“是呀,咱刚来都不懂,找个好师傅,才能更快提升技术,还能提前准备蒸汽机车副司机考试。”
王建民:“那是,我都打听清楚了,最好的司炉师父就是陆师傅,别看他严肃,当年援朝战场上,他和李大车一个包乘组,那会儿防空警报突然撕破夜空!两架鹰酱战机如秃鹫俯冲而下,曳光弹像红色火蛇缠上列车,陆师傅的铁锹抡得几乎脱手,最后安全将物资送达。
当初看到陆师傅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我就想拜入陆师傅门下,只可惜陆师傅收徒弟非常严格,只要他看不上的人,哪怕段长说情都没用。”
陈卫方和陈卫振心中也是忐忑,刚开始他们还觉得陆师傅严厉,没想到陆师傅这么厉害,要是他们能和陆师傅签订师徒合同就好了。
骆大力有点郁闷:“陆师傅确实非常严格,想要拜师,哪怕和他关系好,走后门都没用。”
“哎,前面宣传栏有喜报,我们快去看看,又是哪位大车或者技术员得奖了。”
王建民看着宣传栏拉着陈卫方和陈卫振走到宣传栏面前,陈卫方和陈卫振看着喜报上的名字,瞳孔一缩。
是东哥,他竟然成为工程师了?
骆大力:“哎,竟然是陈科长,我听我父亲说过他,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大学生,刚进机务段,就给机务段研究了好几项新技术。”
王建民眼睛微眯:“骆大力,你不是你家在铁路没熟人吗?你爸怎么知道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学生?”
骆大力眼神闪烁,随即他看了一眼喜报:“哎,别管说我,咱这位大学生叫陈卫东同志,陈卫方,陈卫振,你们名字这么像,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陈卫方和陈卫振慌乱刚要解释,王建民:“不可能,我爸和我说起过这位大学生,他家庭关系中,只有一个哥哥,仨姐姐。”
陈卫方恢复镇定:“应该是巧合,都姓陈,还都是卫字辈的,你们也知道,一般一个姓氏同辈哪怕不是一家的,名字也差不多。”
王建民:“这倒是,像是咱机务段也有我不认识的同志叫王健琳,王建森之类的。”
陈卫方和陈卫振发现了不远处的陈卫东,俩人心虚刚想走,这时候,程工发现了骆大力。
骆大力是骆总工的儿子,在大技术室的时候,程工和骆总工关系很好,所以认识骆大力。
程工:“大力!”
骆大力走过来:“程工,你怎么在这里?”
程工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陈科长,陈科长,这位就是骆总工的儿子,骆大力。”
对于那位前往三门峡支援的骆总工,陈卫东非常敬佩,他和骆大力握手:“骆大力同志你好,骆总工虽然不在,但以后有事,尽管来技术科。”
骆大力没想到,传说中机务段的传奇,竟然和他握手,还这么随和,激动不已:“陈科长,我非常崇拜你,我的目标,将来成为最优秀的大车司机,开上你研究改进的蒸汽机车。”
陈卫东拍拍骆大力的肩膀:“铁路三大苦,司机列检调车组,骆大力同志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陈卫东和骆大力说完话,就和程工一起往小技术室走去。
而王建民羡慕的看向骆大力:“骆大力,你藏得够深啊,你爸竟然曾经是机务段的骆总工,现在你竟然还和咱机务段最年轻的工程师,陈科长认识了,前途无量啊。”
骆大力挠挠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是我父亲最不喜欢我利用他的关系,在单位搞特殊。”
王建民:“哎,亏我还觉得咱四个人中,就我小有背景,没想到你比我来头还大,卫方,卫振,今儿咱必须让他请客。”
陈卫方和陈卫振此时看着陈卫东的背影,久久不能平复,怪不得东哥能拿回家两个司炉工岗位,原来东哥在机务段,不但是干部,现在还晋升工程师了。
“哎,卫方,从刚才你俩就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卫方:“在想我们是不是现在得赶紧去工会将申请书交上去,办下工会证来。”
“还真是,工会证不能耽误,我们要参加职工安全培训,上政治教育,必须拿着工会证,还有之前陆师傅让咱去图书馆借铁路技规,也需要工会证。”
四个人说着话,快步往工会走去。
抵达了工会,骆大力:“同志,请问工会申请书在哪里交?”
“陈麦花同志,办工会入会的同志来了。”
“哎,马上到。”
陈麦花从另外一间屋子走出来,看着陈卫方和陈卫振,三人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陈麦花:“同志,将入会申请书交给我吧,照片都带了吗?我带你们去办手续。”
“带了。”
陈麦花熟练的从写字台下掏出一瓶浆糊,涂在照片背面,然后掏出四本新的工会证,将照片贴上,再按照录申请书上的资料填写在工作证上,最后掏出红印章,在嘴边哈了哈,这才用力盖上,分别递给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