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掰,这一天我还吃了龙鳞饼,还引龙廻,老掰,你看看这是妞妞引龙廻.”
妞妞说着还牵着陈卫东往水缸那里走,引龙回又是四九城二月二很有意思的一个民俗,就是从家门口撒清灰一直撒到水缸,这算是把龙引回来了,引到家之后,还要围着水缸撒一圈,相当于拴住龙,让它跑不了。
这样龙就算在这家住下了,可以保佑一家人风调雨顺,行大运发大财。
陈老太太偷偷塞了一个鸡蛋给陈卫东:“先吃着垫补垫补,你大姐夫让人捎信,说你大姐今儿回来,估摸着吃饭得晚点。”
陈卫东将鸡蛋掰开,给妞妞塞了一口,给老太太塞了一口,陈卫东吃了一口,一个鸡蛋下肚儿。
田秀兰正在屋子里的厨子里数:“哎,我这鸡蛋怎么数目不对呢?”
祖孙仨人捂着嘴偷笑。
这个时候,后院传来一阵喧闹声:“数九寒天衣尚单,哪有力量交房租,人生尚需衣食住,房租应该属第三。
老太太,您就看在我们一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情况,这房租给便宜点,我保准儿孝敬您.....”
一听后院有动静,这年代娱乐活动比较少,有点热闹就凑堆儿,陈卫东抱着妞妞来到后院,还从口袋掏出吴茉莉结婚的糖果塞给妞妞一块,两人吃着糖,就见后院租住聋老太太屋子的老赵家,一家子正抱着孩子老人在聋老太太屋门前哭。
易中海:“赵天鑫,你拍着良心问问,老太太给你家房租多要没?别人两间屋子3块钱一个月,你家2块五。
老太太快八十了,就指望这两间屋子过活,你这行为是极端自私行为,你要再闹,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承担得起吗?”
傻柱和陈卫东低声说了院子里的情况。
陈卫东听了个大概,按照傻柱说法,这一座宅子,是聋老太太祖上留下来的,后来战乱,零散卖了几间,但是大部分宅子都在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将房子租出去,收上去的房租当养老钱,后来新国家成立,将一些大宅子收上去重新分配,聋老太太这院子因为是好几家,就没有收上去,一直在老太太手中出租收租金。
再后来,1956年城市私有房产超过15间的,房主可留3到4间自住,其余由政府接管出租,房租的20%到40%给房主,叫做“经租房”。
聋老太太干脆将院子里其他几套房子都交给国家,自个儿留下十四间,以亲戚借住等各种名义,出租出去。
这年代,像是聋老太太这样干的大户不在少数,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将单位分配给自己的公房租出去,每月赚取房租。
这种出租方式见不得光,以至于聋老太太房租经常有收不上来的情况,比如赵天鑫一家子无赖。
不管有钱没钱,就是不愿意交房租,找他们就寻死腻活的。
赵天鑫媳妇整天要拿着绳子吊在老太太家门前,不赶出去,房租收不上来....
易中海手段尽出,但是面对赵天鑫一家子无赖也是束手无策,陈卫东感叹,原著中易中海这点手段也就是遇到傻柱了。
换个人,易中海的养老计划都不可能成功。
而且,根据陈卫东观察,傻柱现在对聋老太太似乎也没当老祖宗供着,就是当院里普通一老太太。
“老赵屋里的,快别闹腾了,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说,老太太也没个孩子,这么欺负老人家可不好。”
“要你多管闲事儿,你们有屋子住着,我们一家子交房租让我们喝西北风去?你们院子里,就没有好人。
正因为老太太没孩子,她才不应该收我们房租,平时隔壁住着,我们也没少帮衬她。”
半天之后,聋老太太换上衣裳,手中捧着房契,从屋子里走出来,“小丫头片子,你骂谁呢?”
赵天鑫媳妇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
聋老太太双手捧着房契:“哼,骂我是绝户,你们啊,跟我斗?哼,赵天鑫,你敢跟我耍无赖,你敢跟街道办耍无赖吗?
老易,走,陪老太太走一趟街道办,今年新国家正在提倡私房公有化,老太太第一个响应国家号召,除了自住的,其余都上交给国家。”
陈卫东眸子微闪,私房改造,第一次正式提出是在1956年,但是在1958年才正式贯彻实施,这种改造,并没有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经租房主仍然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收取房租,只是房屋管理方式变了。
在“经租”制度下,私宅被交由政府进行“经营租赁”,租户需向国家缴纳租金。这些租金由政府的房管部门统一管理并负责维修。最终,租金中的一部分,按原租金的25%左右的比例,被作为“定租”支付给房主。
经过“经租”制度改革后,租户与房主之间的传统联系被切断,他们不再直接与房主打交道,而是将租金支付给政府。
陈卫东感叹,不愧是聋老太太,看似整日在后院,稀里糊涂,但是每个关键点选择都恰到好处。
现在私房改造刚开始,聋老太太这会儿将房子交上去,至少能获得一个典型,也让街道办私房改造打开了局面。
老太太成为胡同的典型,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后期说老太太是国家的五保户,国家给养老,每月五块钱,还有米面粮油了。
不是老太太是五保户,而是在交房子的时候,街道办为了照顾她这位孤寡老太太,给特殊申请的保障。
相应的,过去拖欠老太太房租的赵天鑫一家子,恐怕得出岔子了,至少街道办通报批评少不了,要是严重点,保不准就是没有割掉的尾巴,涉及剥削...
聋老太太厉害,不下手便罢了,下手就是狠的。
这一手之后,聋老太太不但能敲打赵天鑫,还能震慑四合院,让人没人敢欺负她这个孤寡老人,同时,也让街道办得了老太太人情。
热闹看完了,陈卫东抱着妞妞去了前院,陈麦花拎着一点心匣子,还有一些米面,穿着过年新衣裳走进来。
傻柱见了陈麦花,眼睛一亮:“麦花姐,才几天没见,怎么觉得你不一样了?”
陈麦花:“柱子,你是想媳妇想的吧?我还是我,哪里不一样?”
杨瑞华凑上去上下打量陈麦花:“不一样,人的精气神不一样了,麦花,你这是干什么了?”
陈卫东也打量陈麦花,不得不说铁路工会真是锻炼人,陈麦花这才进铁路工会一周多,整个人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主要是工会中陈麦花接触的各种家庭背景的人多了,再加上平时在铁路,别人对她的尊重,看她的眼光不一样,慢慢熏陶下,腰板挺直了,走路带风了,说话有底气了,气质会改变也很正常。
陈麦花和陈卫东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傻柱迫不及待和陈麦花说:“姐,我正说呢,找时间去小井胡同看看您....”
陈麦花:“柱子,不是我不给你说亲,那姑娘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好看,没有咱院贾家媳妇好看,但是好生养,她姥姥四个儿子才得生俩闺女,她小姨家,在东山农村,八个儿....”
傻柱一听心动了:“好生养好,至于长相,气质好也成,只要不跟猪八戒他二姨一样就行。”
“那倒是不至于,小姑娘也是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只是居家贤惠型的,我怕你看不上,一直没敢说,但是你要娶了这姑娘,将来日子绝对过得好...”
等傻柱走了,田秀兰戳了陈麦花额头一下:“你呀,没事揽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长得不好,柱子不一定看得上。”
陈麦花:“哎,妈,你不懂,我们院领弟最适合柱子,就当我是为了雨水吧,那孩子打小在我怀中长大,看着太可怜,要是柱子没个厉害媳妇,将来雨水日子可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