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笑着说:“东旭,快坐,金子,给东旭叔倒水。”
贾东旭:“陈叔,您别忙活了,我今儿来,其实为我妈的腿,听说陈奶奶今年腿疼没怎么犯,但是我妈越来越严重,眼看着开春了还不好...”
陈老根将陈老太太的情况说了一遍:“我家老太太是年纪大导致的骨质疏松,注意保暖,晒太阳,再就是多吃补钙的,东子托人给弄了虾皮每天吃着,再就是家里几个孩子每天都给揉揉捏捏,倒是好多了,但是一个人一个病症,适不适合你得去问大夫。”
贾东旭听了陈老根的话,道谢将发糕放下,田秀兰赶紧捡两个家里做的菜窝窝,给装上俩:“东旭,正好我也用玉米面刚做的野菜窝窝头,拿回去尝尝鲜。”
“婶子,这怎么好意思....”
贾东旭回到家中,易中海跟着进来:“东旭,你刚去东子家了?”
贾东旭:“嗯,师父刚去问了问,陈奶奶腿疼怎么好点的,想着给我妈也试试,问了才知道,东子在单位,托人弄的虾皮,还有老太太晒太阳,家里晚辈给按揉...
还得注意保暖,我去瞧着老太太棉裤都是厚的。”
易中海听了有点失望,他以为贾东旭能知道,陈卫东现在什么干部了呢,他去问傻柱,傻柱含糊半天,愣是没透一点口风。
贾张氏:“真是他家有虾皮,怎么不送一把给我。”
贾东旭:“妈,您快别说了,让人听着多丢人,虾皮这东西咱供销社都经常没货,多金贵,人家东子估计也是托人费大劲走人情弄的。
平白无故,给咱干什么?能给咱说说方子,陈叔已经对咱家不错了。”
秦淮茹眼眸露出失望,贾张氏每月光止疼片3块钱,要是买粮食家里孩子也能吃一顿饱饭。
但现在要用虾皮,还得晒太阳,注意保暖,保暖就需要布票,棉花,这都不是她家轻易能弄到的东西。
易中海:“东旭,我来找你,去你二大爷家一趟,这一阵刘光天因为工作事儿,没少嫌弃你二大爷偏心,这不今儿又闹着要去妇联,告你二大爷虐待亲儿子,你二大爷知道这样就耽误他加入组织,让我去劝劝。
我想着小时候,刘光天没少跟你后面跑,你去劝劝他。这天下没有不是的长辈,只有不周到的晚辈,抛开你二大爷偏心不谈,这事儿刘光天做的也不对,”
贾东旭和易中海来到刘海中家,刘大妈正拉着刘光天不让他出门,刘光天眼神愤恨:“你们有本事拦我一辈子,我哥上中专谈对象,都快将家底儿掏空了,你们一点不给我想。
我都十六岁了,不能上学,也不给我找工作,还嫌弃我在家吃白食,有你们这样的吗?”
贾东旭:“光天,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这老话说的好,弟兄不和邻里欺,将相不和邻国欺,你和你大哥不和气,只会让院里人闹笑话。
再说二大爷现在正准备加入组织呢,你这一闹,被单位和组织知道了,该怎么办?
咱院为什么东子家过得越来越红火?因为东子家兄友弟恭,卫南照顾东子,供东子上大学,东子毕业也帮着他大哥工作转正,陈叔家日子为什么越过越红火,不就是人家家风正吗?
陈叔孝敬陈奶奶,给小辈做榜样,小辈都有样学样,孝顺又出息。而东子,你也知道,比冯干事还出息,现在咱胡同都在说,要论大学生,还得陈卫东。”
这是贾东旭真心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陈卫东家一家和和气气,再看看刘海中家,为了几百块钱,哥哥不谦让,弟弟不退让,贾东旭感叹,二大爷技术好,带徒弟也好,但是却一直当不了干部,不是没理由的。
说陈老根家家风正,刘海中不服气:“哼,家风正:贾东旭,你甭说那些没用的,你现在弄个工作岗位给陈家试试,陈家兄弟姊妹不得抢破头,老陈家和谐,是他家穷,没啥利益争执...”
贾东旭的话,刘海中没听进去,易中海听进去了,这一阵他一直在琢磨,陈卫东家日子为什么过得这么红火,为什么偏偏陈老根一家破落户,出了个大学生,将日子过起来了?
原来是陈老根先给家里年轻人打了个样,上孝顺老,下照顾小,家里小的岂不是有样学样?
他要东旭给他养老,那他就得在院子里给东旭打个样,让东旭看着他怎么照顾老太太的,将来东旭才会怎么照顾他。
陈卫东还不知道,他家的家风,倒是让易中海学会了给晚辈打个样,从这一天开始,对聋老太太格外照顾体贴起来。
要是陈卫东知道,定得说一句,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年代,师徒关系可比后世厚重的多,易中海要真心学陈老根,在车间对其他徒弟将心比心,怎么也不至于落得一个需要在四合院寻摸养老对象的地步。
陈卫方和陈卫振来家里和陈老根、陈卫东打了招呼,就赶紧坐通勤火车先回单位去,提前将户口办完了,还要办粮本。
下午,田秀兰忙着给陈卫东收拾行李,还不忘记给陈麦花装上一件她的棉袄:“也不知道你单位什么情况,多带件衣裳,到了哪里多长眼力见,好好干活。
你是东子介绍进去的,你一言一行代表东子,千万别得罪人,知道吗?”
陈麦花乖乖听着。
陈老太太帮着陈卫东装点心,装太阳糕,还偷偷装了好几个鸡蛋,陈火趴在床底下,搜罗半天,才抱出一个盒子来,盒子装着他以前每次吃的时候,都咬牙省下来一个,留着给陈卫东的。
“太太,半空儿,老掰带上。”
半空儿就是瘪壳花生,其壳薄仁小且不饱满,摇动时可见壳内空腔。因筛选时多为次品,故称“筛漏儿”。
公私合营之前,胡同经常有小摊贩儿喊着半空儿,——多给。
妞妞:“太太,还有我剪的小燕子,给老掰装上。”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载陈麦花抵达老前门站台,站在老前门站台等车的时候,陈麦花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着站台上一条条蜿蜒的股道,还有庞然大物的蒸汽火车,以前她也只远远的看见过蒸汽火车,老前门,她路过几次,却从未见到里面的样子。
一进站台不远处就是整备场,里面不少穿着铁路工装卸煤的。也有不少工人看到陈卫东和陈麦花上站台,好奇的张望。
“东子,要不咱分开走吧,旁人看着,我该给你丢人了。”
陈卫东:“大姐,你可是亲姐姐,怎么就丢人了?再说,这是我们机务段的折返段,又不是火车站,除了职工,没有别的旅客,分开走,没两分钟你就被带保卫科了。”
陈麦花认知中,陈卫东刚毕业,现在应该在车间学徒,虽然大学生学徒比工人学徒好点,但毕竟也是学徒:“可是,你刚毕业才多久,在单位还没站稳脚跟呢,你就带我进去,回头得戳脊梁骨....”
火车的呜呜声,将陈麦花未说完的话吞没,通勤火车稳稳停靠在2号站台旁边,车门打开,下来一名穿着修身铁路工装,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陈卫东,眼眸中满是惊喜:“陈科长,你回来上班了?”
陈卫东:“陆玉玲同志,大姐,走我带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