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赌就赌,谁怂谁孙贼,”
许大茂这一说,刘海中家不干了,刘海中家仨儿子,因为刘海中是这院儿的二大爷,这仨人以领导干部子弟自居。
刘光天:“我说,许大茂,这话你就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了,要说国家单位,这院子里,我哥是第二个,这没跑,等明年一毕业,就是干部岗。
我爸准是第三个,你们还不知道吧,我爸他写了8年的加入组织申请,就在前几天,终于组织有同志了解他情况,找他谈话了。”
阎埠贵惊讶:“哎呀,老刘,真的假的?”
刘海中摆着官架子:“今儿,这个咱区委组织部的干事,冯鹏,去轧钢厂了解咱厂子组织成员发展情况,正好看到我档案,在厂子里找我谈话。
说稍后,要来我家,跟我谈谈,咳咳,我再强调一下,这位冯鹏同志,可是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行政等级21级,3级办事员。”
“哎呦喂,我滴乖乖来,这毕业还没半年,这就是3级办事员了?”
“这不比咱院东子还厉害呀?”
“哎哟喂,可了不得,老刘行啊,这要加入组织啊。”
院里很快针对许富贵和刘海中谁先能成为国家编制干部岗位展开了争论。
许富贵和刘海中都觉得,对方不可能赢。
“噼里啪啦.....”
胡同里隐隐传来一阵鞭炮声,锣鼓声,还加上二踢脚的声音。
“这是哪个单位?准是又放一个卫星了,一块去瞧瞧去。”
大家伙急匆匆往外跑去,跑到胡同口,才发现,竟然是老交道口的南锣鼓巷供销社,正在鞭炮齐鸣,社长还有售货员们,都穿着崭新的工装站在门口。
供销社的牌子旁边还增加了一块第二商业局的牌子。
许富贵瞅着那牌子,再看看人群中站着的风光无限的陈老根,鼻子都气歪了,输给刘海中也就罢了,输给陈老根这软柿子。
刘海中脸上肥肉颤抖两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社长同志,这供销社怎么还挂上商业部牌子?”
社长春风满面:“从今儿开始,供销社就是全民所有制,员工都是国家编制,和第二商业部合并....”
一听这话,院里人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供销社售货员都吃上公饭了?”
“哎呦我滴乖乖来,可了不得。”
“哎,瞧瞧陈老根,有个大学生儿子就是不一样,谁能想到一拉黄包车的,还能成为公家单位职工。”
“眼馋?有本事你也生个大学生儿子。”
开完会,陈老根看着陈卫东:“东子回来了?”
陈卫东:“嗯,爸,你们待遇变了吗?”
陈老根从怀中掏出一白布包递给陈卫东:“今儿中午是供销社食堂第一顿饭,单位给做的褡裢烧饼,还热乎着呢,快尝尝。”
陈卫东摸着有点温热的烧饼,心口胀胀的:“我现在不饿,回家咱一起吃。”
“哪里能一起吃,甭惦记我,以后单位还有呢。”
陈卫东在胡同众人羡慕目光中说说笑笑回家去,许大茂忽然想起之前他还显摆,他好歹是国营工厂,陈老根的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
没想到,一转眼,供销社成为全民所有制了,许大茂忽然觉得脸有点疼。
许富贵和刘海中更别说,倒是傻柱得意了:“孙贼,走,去你家抓鸡了,趁着天还没黑,我赶紧杀鸡。东子,和婶子说,今晚上别做饭了,待会儿我过去。”
傻柱说完,拽着许大茂往后院抓鸡去了。
刘大妈:“孩子他爹,你也别生气,陈老根顶多是一售货员,保不准,冯鹏同志找你一谈话,你明儿就能加入组织了呢。”
刘海中:“对,不光如此,还有冯鹏同志,他可是年轻有为,他一来咱院里,大家伙就都知道,东子才不是咱胡同最出息的大学生呢。
冯鹏同志,可是王主任儿子呢,人家出身不一般....”
刘海中神叨半天,好像这样,心中就平衡了。
陈卫东一家回到家,陈老太太端着一搪瓷茶缸子,冲着陈卫东挥手:“东子,快来。”
陈卫东走过去,闻着一股麦乳精的香甜,老太太:“快喝,今儿刚打开,谁也没喝过呢。”
陈卫东:“奶奶你先喝一口。”
“奶奶不喝。”
“喝一口...”
陈老太太喝完,陈卫东将搪瓷茶缸子递给陈老根:“爸,喝点水,温度正好。”
陈老根不知情况,咕咚一大口,才觉得味道不对:“这就是麦乳精?这么好东西,给我喝糟蹋了,东子喝,补补身体、”
陈卫东尝了一小口,就冲着站在一旁规矩的五个小萝卜头:“陈金,带着弟弟妹妹喝去。”
陈金端着茶缸子,先走到田秀兰身边:“奶奶喝水,妈喝水...”
一小茶缸子的麦乳精,全家人一人抿一小口,却比喝了一大杯还要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