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家就能安然过自家的小日子。
中院几家欢喜几家愁,陈木正忙着帮着擀皮,陈老太太正教着妞妞剪窗花,妞妞剪完了窗花,拿着递给陈卫东:“老掰,你看我剪的窗花,好看不好看?”
陈卫东展开一看,一个简单的小蝴蝶,“这活儿做的地道。”
“我去给老掰贴屋子里。”
陈老根一家其乐融融,易中海在家想傻柱的工作想破头。
晚上,陈卫南回来,陈卫东将司炉工的事情和他说了,陈卫南:“东子,我师父将拿手绝活都交给我了,我不能走。”
陈卫东:“那行,就回去问问家里的堂哥吧。”
陈老根:“哎,给你大伯家几位堂哥问问,小时候,我是你仨大伯带大的,但是我老早来到四九城,也没帮衬他们带孩子。”
一家人忙碌得差不多了,第二天清晨就坐上了通勤火车,前往沙河站。
抵达秦家村之后,村子里热闹无比,供销社的合作点就设在陈卫阳家旁边,店里面用老砖砌了一排柜台,沿墙座下许多货架,摆着各种各样的日用品。
宣布开张的是一长串鞭炮,村子里早已得到消息来看热闹,店外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售货员是陈卫东的堂哥,陈卫阳,他此时褪去了身上憨软的气质,站在柜台后面:“别挤,别挤,凡是来买东西的,柜台前自觉排队,按顺序来。”
“卫阳,你们老陈家出了个大学生,是一人得道啊,瞧瞧这一身售货员工装,多威风,给我称一斤盐。”
陈卫阳虽然第一次站柜台,明显私下练习很多遍了,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不能给东子丢人。
然后麻利的将盐称好,倒进纸包中,收好钱,将盐递给来人。
“卫阳,给我也称二两。”
“两分钱。”
“我...我没钱,我先欠上。”
陈卫阳也没客气:“去去去,这是合作社,不是你家里。”
秦红茹在一旁急得眼眶通红:“卫阳,我家都半个月没盐了,求你,多少给称点,没盐不中。”
陈卫阳:“咋欠?谁家日子都不容易,大家都欠,代销点还怎么开?”
“阳子,给称半斤白碱,半斤盐。”
陈卫阳:“家群兄弟,这钱你得收回去。”
家群一愣:“咋哩?”
陈卫阳指着牌子:“门口贴着公告,代销点的商品只卖给合作社社员,你家不是社员,不能买。”
“怎么还非得社员?我家就不入社,还不能买了?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这合作社是大家伙入股开的,你家不是社员,没入股,凭啥让你买?谁想要来买,先写申请入社,只要是社员,谁都可以买。
不入社的,就得多跑几步路,去镇上买。”
“申请书咋写?”
“申请书是表格,阳子,谁要入社,辛苦你帮着弄一下。”
说话的是红星公社干部,将表格递给陈卫阳,陈卫阳熟练接过去:“想要入社,找人填好,按上手印,交到社委就行。”
看着陈卫阳如今神气的样子,有人羡慕,也有人眼红。
秦红茹看着站在人群中的陈卫东,心中后悔,早知道,陈卫阳弟弟这么出息,当初她就不提那么多要求了....
也有人说风凉话:“哼,陈家出了个大学生,才给陈卫阳安排供销社去,我们秦家闺女,嫁到四九城,一样将娘家哥哥弄供销社的铁业社去。”
“哎,这么看,你家淮茹嫁的还真是好,出息了,还帮衬娘家呢。”
“那是....”
很快混乱的秩序,变得有序,陈卫阳越来越淡定从容,陈老根:“我瞧着阳子,将来比我走的远,社长都说他学的快,基层供销社分销店里的门市部,采购站参加营业的经理组长,每月发职务津贴,组长给月工资的6%,9%,就这些账目,阳子算的可利索了。”
“老根!”
陈卫东的大伯陈有田快步跑来,“东子回来了?瞧瞧这一身衣裳,可真气派,走,咱回家歇歇去。家里都念叨你呢。”
陈卫东给陈卫阳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回到家中了。
回去之后,陈卫东的大娘抹着眼泪,拉着陈卫东:“东子,我家阳子真亏了你,这会儿给阳子提亲的,十里八村好几个姑娘呢。
秦家后来又来闹了几次,非要再谈婚事,三十六条腿也不要了,四个一工程也不要了,还有你大堂哥,听你的话,好好参加了扫盲班,现在跟着你大伯在生产队负责派活。”
派活就是安排生产队员的农活,因为生产队“春打夏收,秋修冬造”,不同的农活需要不同的人去做,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分工。
派活需要根据季节、天气和本队的生产状况统筹安排。
还会根据每个劳力的技术特长年龄、身体等因素,因人而异合理派工、
比如擅长莳田的,绝对不会安排去掏大粪。
要是擅长莳田,但如果有严重的腰疼,那只能分去做弯腰少的活儿。
现在红星公社的农事大体分四类,种田耕地,开山育林,修库筑路,拓荒造田。
派活就需要按照农事闲忙,灵活变化派工方式。
比如双抢季节,就要集中劳动力,集中技术实践,将全队分成突击小组,莳田组、犁耙组、送肥组、老农组、半边天组等。
“东子回来了?哎呦,我瞧瞧,是不是又长个儿了?”、
陈卫东的三个大娘真的将他当亲儿子看,一见了就高兴。
陈卫东:“二娘,我都21了,不长个了。”
“谁说的,23了长一长,25鼓一鼓,长高了,给二娘带个媳妇回来。”
三娘:“东子,磨盘冻柿子,专门给你留着的,快尝尝。”
“哎,还是先喝一碗糖水,暖暖身体,别凉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