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和老伊万交流,了解到毛熊使用化学消沫剂防止汽水共腾的经验。
目前我们研究的化学消沫试剂已经在一些机务段试行获得成功,根据数据可正价机车牵引吨数50吨,提高技术速度1.5公里/小时,节约燃料5%,我觉得化学消沫剂研究好,具有很大的经济价值。”
高科长:“王工的角度也比较新奇,卫东同志,你的看法呢?”
陈卫东:“我倾向于了解其他部门比如编组站等运行情况,利用我们的技术,看看是否有改进方向。
单纯按部门划切分专业网络,只会绞杀效率。把大动脉切成毛细血管,流血是必然的。
我们铁路工作,整体协同的价值锚点不容模糊,机务段各部门各守其责又紧密联动.....”
陈卫东提出这个,不单单是因为编组站货票改组的问题,而是按照陈卫东的记忆,1958年前后,新国家一直在推行权力下放,意在激活地方经济自主性。
铁道部依令而动,一声号令,铁路体制顷刻重构:
像是青藏高原的格尔木工程局,也纳入双重管辖轨道,十几个地方铁路局也正在筹备中。
然而,这宏大的棋局甫一落子,便被现实打得步步惊心。其要害,在于将行政逻辑简单强加于钢铁脉络之上。
省域藩篱切断血脉相连的运输网,统一调度如同被抽去筋骨的巨人,轰然瘫软:
华东区裂变为7个路局后,运力碎片化令物资流转如困泥沼;沪宁铁路一车皮煤炭竟需“周游”多个路局协调,耗时翻倍,最终无奈组建“华东区铁路运输司令部”。
失控列车“晚点以天计”:某些线路货车周转时间恶性膨胀至12天以上;一列南下煤炭专列竟迟延三天抵达,令发电厂燃料告急。
而这次研究员和铁路局,计划组这时候行走各大机务段技术科,应该就是解决铁路这部分问题。
怎么能在权力下放之后,保持铁路的统一调度和高效率,这情况,光看自己一亩三分地而做出的报告,绝对是不够的。
“陈副科长,我们技术科只需要完成技术科的内容,像是高工和王工,他们将本职工作做好了,一样是提高效率。
而且,各部门之间协调之间再找出问题,卫东同志,你觉得时间够吗?”
高科长作为技术科一把手,其实也看到了这次技术委员会和计划组下基层审查,是为了统筹全局统筹分析。
但是按照陈卫东的思维,项目做成,好处是其他部门的,技术科能在项目上加个陈卫东的名字就不错了。
项目不成,锅就是技术科的,属于吃力不讨好。
技术科为什么要当那个出头鸟呢?
陈卫东:“高科长,提高效率,我们技术科做的再好,不能和其他部门协调运行,一样没用。
比如我们蒸汽机车改造成功,若是大车司机却将我们改进的功能放在一边搁置,改进能成功吗?”
王工听了陈卫东的话,心中嘀咕,这小子还是愣头青啊,那天他去技术室,怎么就不年轻气盛呢?
俩人坚持争论不下,高科长:“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大家回去先将报告整理完,稍后我会要技术科其他人配合大家,完成报告,上报机务段。”
高科长最后派人只派人去配合高明德和王工。
反而将陈卫东搁置一边,明显他在用这种方式,拒绝陈卫东的报告。
一时之间技术科变得微妙起来。
梁军:“卫东同志,要不然货运编组站的改进就算了。”
陈卫东摇摇头,他不是帮梁军,而是这次报告的主方向是这个,作为技术人员,他有自己的坚持。
而且,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最关键。
“卫东同志。”
陈卫东抬起头,就见李师傅带着黄主任等检修车间的同志站在小技术室门口:“卫东同志,技术报告的事情,我们听说了,你给大家伙分工吧。”
小技术室众人站起来:“卫东同志,你给大家伙分工吧。”
程工看着这一幕,低声说:“周工,沈工,现在你们明白为何当初我宁愿放弃总工竞选也要加入小技术室吧?
卫东同志是能做事,并且能做成事的人。”
沈工:“虽然我不太看好这次技术报告,但是,卫东同志是真正的劳动者干部。”
程工神秘一笑:“我倒觉得卫东同志这次有把握,要不打个赌?”
沈工:“赌一顿惠尔康烤鸭。”
“成交。”
陈卫东:“我就不跟大家伙客气了,各部门协调问题,需要大家分头行动,收集数据,黄主任你负责调度,程工你负责乘务....”
将任务分配好之后,大家分头忙碌起来。
陈卫东则是将编组站和他在机务段期间研究的相关图纸全都装在行李袋中,打算回家找时间,先进行研究,要统筹全局的报告,就不能只是编组站送货票的问题。
收拾好行李,陈卫东小跑着来到了站台,正好检车完毕,朱大车:“卫东同志,今儿你扒火车上,练练技能,老吴,你帮卫东同志拿行李和推自行车。”
吴长贵帮着陈卫东将自行车推上去,看着陈卫东自行车:“卫东同志,你自行车辐条该紧紧了,等回来,你去咱机务段的修车合作社去,让刘海柱帮你整整。他修车技术,可是一绝。”
“好。”
陈卫东一个飞跃,跳到火车上,陆师傅铲煤的同时眼睛一亮:“卫东同志,扒火车技术,比调度员还厉害。”
陈卫东笑着说:“那我可以去当一名调度员。”
朱大车:“估计当不了几天就得当段长了。”
调度员也属于干部岗位,并且还是升迁比较快的,很多机务段的段长在上任之前都做过调度。
很快,蒸汽机车抵达轧钢厂,让陈卫东意外的是,轧钢厂正在进行钳工技能大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