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和宋运田回到四合院,老远就听着他三姐,陈麦草的声音:“我婆婆整天说我狐狸精,把她儿子迷的五迷三倒地。”
田秀兰:“那你也别跟你婆婆呛声,她年纪大了,拉扯俩儿子不容易。”
“我没呛声呀,她说我是狐狸精,我说我就是狐狸精,改天将他儿子给拆骨扒皮了....”
“胡说什么?都多大了,还口无遮拦,封建迷信懂不懂?”
陈麦草抱着怀中怀中牙牙学语的小闺女,低头没说话。
“妈,我刚给带回来一些倭瓜种子,这种子我婆婆之前种过,结出来的老倭瓜,又面又甜,个头儿比兔子还大,还有点白薯的味道呢,上锅烀熟,面面的,比白薯还管饱,回头你带回我爷奶家,在自留地里种上一片老倭瓜,得顶多少斤白薯呀。”
阎埠贵瞅着这一幕,低声嘀咕:“这大老远回娘家一趟,就带俩倭瓜种子,嘿,真成....”
陈麦草:“三大爷,您别觉得这倭瓜种子少,就您抠门的,瞧着吧,将来您老了,连儿女的倭瓜种子都吃不上。”
“嘿,你怎么说话呢?”
“阎埠贵同志,你怎么跟我说,我就怎么和你说,你还是知识分子呢,你都不会说话,那我还会说什么?”
宋运田无奈:“瞧瞧你三姐这炮仗脾气,我都好奇,她随了谁。”
陈卫东看着陈麦草,三姐一开始也是软和脾气,和老陈家人一样,和善憨厚,泥捏的。
陈卫南小时候被胡同孩子围着欺负,三姐气不过,就冲上去将孩子们一顿揍,从此就养成了泼辣性子。
“东子回来了?”
陈麦草抱着姑娘,快步起身,陈卫东将孩子抱过来:“三姐,这种子好,咱家就缺种子,回头有了你多存点,给咱家也留着点。”
现在看四合院还没种菜的,但是等困难时期,各家粮食定量不够吃,肚子空空的,就开始实行“瓜代菜”,说的就是用瓜菜代替粮食,到那会儿,很多四合院会将院里的砖块撬了,将花坛拆了,改种各种蔬菜,像是丝瓜、苦瓜、倭瓜。
而那个时候,最容易填饱肚子的,无异于产量高,又管饱的倭瓜,土豆之类的。
到时候,阎埠贵就是拿钱都买不到这些倭瓜种子。
“三姐,她会说话了吗?”
“还不会,这不让你这个大学生教教她。”
怀里的小姑娘眨眨眼睛,看着陈卫东,陈卫东:“小兰兰,会说话吗?叫舅舅,小舅舅....”
兰兰咿咿呀呀看着陈卫东,陈卫东不厌其烦教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半天了小家伙憋出一句:“没票!没本儿!”
陈麦草一听乐了:“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第一句话学会的是没票,没本儿啊?”
宋运田:“还不是每次你带她去商店,她看着各种颜色的糖果,你就用没票,没本儿糊弄她,这孩子,第一个学会的不是爸爸妈妈,是没票,没本儿....”
陈老根家一阵笑闹。
陈麦草:“东子,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给我撑撑腰,我那妯娌,整天在我跟前显摆,她是石钢工人,还分了房子,还说什么你姐夫是被我拖累了。娶个钢厂姑娘,现在早分房子了。
妈,你笑什么?东子这会儿是全家的骄傲,我让他给我撑腰,不成吗?”
田秀兰:“成,小时候,你们三姐妹帮娘拉扯东子,长大了,他们给你们撑腰,应当份的。”
“那是,娘家有父兄,婆家腰杆硬。”
陈卫东抱着小兰兰说:“行,回头不光我去,我再带着铁路上几位同事过去。”
宋运田拉着陈麦草到一边低声说:“给我点钱和粮票,我去给东子买点什么。”
陈麦草:“这月工友找你借粮票给农村兄弟,咱家可没富裕,你要买,咱家下半个月该罗锅子上山了,找你大哥借,又得被你嫂子戳脊梁骨了。”
宋运田:“戳脊梁骨也得给,我成炉长了....”
宋运田将今儿在石钢厂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脾气你也知道,早就将厂长得罪透了,就是过了学徒期,别说当炉长,就是工级晋升都够呛轮到我....”
“你当炉长了?”
炼钢工就是炉前的班长,工资最高,技术含量也最高,是钢铁厂待遇最好的工种。
陈麦草满眼欣喜,“不是,东子大学才毕业半年吧,他现在就这么大能耐了?就往那一站,你们厂长就给面子?”
“你以为呢?就卫东那一身小立领工作服,戴着别着路徽的工作帽,前胸兜金灿灿的钢笔一别,就这身行头,往那一站,谁不给面子?
这次,人情可欠大了,要不你盘算一下,家里缺什么,咱给置办上?钱和票我可以找工会或者单位调剂一下,你甭担心。”
陈麦草:“一时半会儿,这么着急,也买不着合适的,钱得花到刀刃上,咱回家商议一下吧,东子是自家兄弟,不会挑咱理儿。”
“成,听你的。”
陈卫东抱着小兰兰:“兰兰,叫小舅舅。”
“没票,没本儿!”
“叫小舅舅。”
“哎。”
陈金几个孩子乐得哈哈大笑:“老掰,你喊兰兰小舅舅,她还答应了。”
陈卫东轻轻捏了捏兰兰的小手:“小淘气,不叫小舅舅,以后不给买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