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贾梗家?”
还没等阎埠贵反应过来呢,就听到商主任带着小脚稽查队,往中院走去。
陈金几个小的,按捺不住好奇心,跑到中院看热闹。
刘素芬其实也想去,但她明白,今儿陈卫东搬回来缝纫机,院里够惹眼了,她要是出去,指不定院里人又得说什么,当着居委会的面,再给居委会留下好显摆的印象,就不好了。
这年代,名声大于天,名声关系到一家子前途,工作分配,晋升等等。
只听着后院一阵闹腾,紧接着就是商主任喝骂贾家:“你们这是占公家便宜,这不是小事。”
一直闹腾了半个多小时,陈金才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前院。
回屋之后,陈火兴奋无比:“老掰,棒梗被抓住了,老鼠尾巴切两截造假,商奶奶将取灯儿都没收了,棒梗家还被挂了白旗。”
四九城方言中“取灯儿”指代火柴,也叫洋取灯儿,洋火。
取灯胡同因清代火柴生产聚集而得名。
妞妞奶声奶气的说:“棒梗爸要揍他,他奶奶拦着不让,后来,棒梗奶奶想要撒泼,易大爷找来后院的老太太,老太太拿着拐棍,骂棒梗奶奶死丫头片子,棒梗奶奶吓得落荒而逃...”
妞妞学的惟妙惟肖,引得一家人捧腹大笑。
陈金进屋后,见刘素芬已经和好面,摆上面板了,他就去洗手,然后拿擀面杖准备擀皮。
这年代的孩子,基本都会帮着家里做家务,每次只要家里包饺子,做馒头,陈金几个小的都力所能及打下手:“贾家还被挂白旗,商奶奶直接给扣上落后家庭的帽子,还说今年葱姜蒜,没他们的份儿。”
田秀兰皱眉:“贾家可真糊涂,棒梗年纪小,不懂事,他们大人也不懂事吗?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贾东旭辛苦干一年的先进,可就没了。”
陈老根划了一根洋火,点燃旱烟,结果没点燃,被田秀兰瞪了一眼,他赶紧拿着旱烟去炉子上点燃:“哎,东旭是个好的,只是可惜,有个拎不清的老娘,淮茹也是,贾婆婆不会教育孩子,她也不会教育吗?”
“陈叔,挨家吗?”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说着话,傻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陈卫东打开门,就看着傻柱拎着一网兜的蒜头走进来:“嘿,我回来一听胡同里说缝纫机,就知道,肯定东子回来了。”
陈卫东:“柱子,进屋坐。”
陈老根:“柱子,待会儿别回去了,你婶子包饺子,咱爷俩喝两杯。”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傻柱都挺愿意和陈卫东家亲近的。
自从何大清跑了之后,院里不管刘海中,还是阎埠贵,见了他都是直呼傻柱,语气眼神带着不屑,
但陈老根不但喊他柱子,还会将傻柱当老何家一家之主看待,人情往来,礼数一点没落下。
傻柱笑着说:“东子难得回来,我就不留下了,改天我炒俩菜,和陈叔好好喝两盅。
婶子,这是我刚下乡给人做席面,人家给的蒜头,这不快腊八了吗?你家人口多,给你家留下一份。”
“哎呦喂,柱子,你快拿回去,你们兄妹两个也不容易....”
“婶子,您就别推辞了,我就能匀出您家一份来,咱院仨大爷,要是被他们听着了,我得挨着孝敬,孝敬得过来吗?
用三大爷的话说,就是家有黄金外有秤,我这单独给您准备的,您别声张,收下就成,我平时在外面跑,雨水那孩子,多亏您嘞。”
傻柱放下蒜头,和陈卫东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田秀兰:“哎,柱子这孩子,可惜了,就是没有长辈提点,在咱院除了和许大茂不对付,平时谁家对他好,他都记着。”
陈老根:“回头腌了腊八蒜,给柱子送去一碗。”
“哎,正好有缝纫机了,等年底,让雨水将她的衣裳拿过来,我给她改改,小姑娘大冬天棉裤都短了一截,没娘的孩子是棵草....”
“东子,你多吃点。”
“老掰,你多吃饺子....”
陈老太太,田秀兰和刘素芬,一个劲儿的给陈卫东匀饺子,陈卫东:“奶奶,妈,你们快吃吧,我真没饿着,这月,因为我添乘走班,有津贴的。”
“那也得注意身体。”
陈老根热了一壶老黄酒,给陈卫南和陈卫东一人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小酒,看着家里的缝纫机,自行车,俩儿子都有正经工作,这生活别提多滋了。
“来,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许大茂回来之后,听着陈卫东家动静,“爸,你说卫东这小子,自从上了大学,怎么这么厉害?
又是自行车,又是手表,又是缝纫机的,妈,回头你给我说对象,可千万别带回咱院里说,就算傻柱那孙贼没背后捣鬼,要是遇到陈卫东,啥姑娘也得打水漂。”
“行,你好好工作,等时机到了,你带姑娘出去见面。”
刘铁柱家,刘铁柱媳妇往陈卫东家看了几眼:“老刘,你闻着没?陈老根家,肉蛋饺子。”
刘铁柱:“行了,别没事学三大妈,整天盯着人家吃什么,喝什么的,大家伙都是一个院的街坊邻居,以真心换真心。”
“谁跟谁真心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过个面儿的事。
我就不信,他西屋阎老西听说咱东屋发达了,他能真从心眼里替我高兴,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儿,他好幸灾乐祸呢。
咱院子里,气人有,笑人无,也就老根家,都是实在人。哎,铁柱,户口的事儿你问明白了吗?”
提起这件事,刘铁柱就犯愁:“问明白了,农村迁往四九城,必须有劳动部门的录用证明,学校录取证明,或者城市户口登记计划的准予迁入证明,你和孩子的户口.....
哎,早知道当初就跟着卫东一家,迁进来了。”
“哎,铁柱,要不你去问问东子,咱家还有别的法子没?他是大学生,懂得肯定比咱多。哎呀,咱也不是让卫东帮着迁户口,不让他为难,就是万一还有别的政策,咱不知道呢?”
刘铁柱沉吟:“等等,吃完饭吧,饭点上门,不让人戳脊梁骨?你将那三尺布拿出来吧。”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