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茉莉叹息一声:“我真的太难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陈卫东每天都添乘蒸汽机车,研究特氏阀的操纵问题,一直到1958年1月25号。
小技术室,程工小组还是负责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的准备工作,而于学诚小组则是负责特氏阀的攻关。
于学诚:“卫东同志,关于特氏阀的设计,生产制造相关问题,全都统计完成,报告也发给了相关车间技术科,接下来,他们都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对工作进行整改。”
周成仁:“特氏阀在行车操纵过程中的开汽方法已经整理完成,详细的操作方式写入报告中。”
姜文玉:“特氏阀在行车操纵过程中,关汽方法也都研究透彻,关气门的方法具体要求,全都总结汇总,并且进行了试行,相关数据,记录完毕。”
孙庭柱:“关汽后手把位置,怎么判断,货物列车操纵,特别是超轴列车,客运及单机运行等各种措施处理方式全部整理实验完毕。”
郭禄:“到目前为止,几项措施全都试行之后,防止汽缸汽室吸烟的措施和具体操作我走访了几位大车。
他们都是从以下方面防止汽缸汽室吸烟现场:
比如绝汽运行时,如果开吹风器不及时,或者关汽不当,就会发生汽室汽缸吸烟现象,我们根据司机的操纵情况,总结了一下几点。
比如机车在出入库、途中关汽时,要特别注意先开吹风器,再关汽门。
机车有火预备时,最好使阀体处于汽室中央,使汽缸前后端贯通,打开汽缸放水阀。
在正线运行时,关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关汽不当,不仅会吸烟子,还可能造成阀体各配件损伤.....
这些措施,只是能一定程度防止汽缸汽室吸烟,但没办法杜绝吸烟现象。”
陈卫东皱眉:“也就说,所有方向优化解决之后,还是没有解决特洛菲莫夫式汽阀机车吸烟的问题?”
于学诚:“没办法彻底解决,但我们的研究将机车吸烟概率降低了七成,除非很特殊的情况,才会出现....”
陈卫东摇头:“没有彻底杜绝,就不能说,很特殊情况才会出现,要知道,我们的数据,都是理论上最优数据。
万一达不到呢?看来,得从特氏阀本身去改装了。”
接下来,陈卫东在检修车间之中每天研究特氏阀改装问题,老伊万中间来了好几次,得知陈卫东竟然想要从特氏阀下手,当场急了:
“特氏阀,是伟大发明,它是不可能有问题的,不管你在上面加装阀门,还是改变结构,结果只会越来越糟....”
“加装阀门?”
陈卫东眸子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
陈卫东飞快的在图纸上开始画起来,经过反复计算验证之后“李师傅,你看要是这样改装你能做吗?
在汽室的上方,原空气阀的位置装一个1/2“蒸汽止阀,阀内装一个弹簧,再用3/8“铜管接住在风泵蒸汽管上。绝汽运行时,从风泵蒸汽管来的蒸汽推开止阀进入汽室内,这样就破坏汽缸汽室内的真空,防止吸烟现象。
当开启汽门之后,汽室内进入的蒸汽压力大于风泵蒸汽管压力,则止阀自动关闭。
这种装置结构简单,不用人去操纵.....”
在陈卫东讲解过程中,李师傅飞快的在纸上画图,一番计算验证之后,他低声说:“理论可行,但具体还得等我做出来再试行。这样,明天周末,我加个班。”
陈卫东:“行,对了,李师傅我们和平型蒸汽机车攻关小组,正好需要高级工,你愿意加入吗?”
陈卫东此话一出,检修车间工人们羡慕的看向李师傅。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陈卫东的小技术室是靠关系,才破例的,大家对陈卫东更多的是质疑。
但现在小技术室取得的技术成果摆在那里,任谁都能发现,陈卫东的攻关小组是镀金圣地,铜的进去,金光闪闪的出来。
说不定李师傅进去之后,再出来就成干部了。
李师傅没有想到,陈卫东对他抛出橄榄枝,激动的握着陈卫东的手:“卫东同志,我愿意!”
陈卫东笑着说:“行,回头我就让周工帮忙办手续,只是要辛苦李师傅,以后得检修车间和小技术室两边跑了。”
两边跑,怕什么?多少人想两边跑都没有机会。
陈卫东和李师傅交代好特氏阀改装细节,就继续研究起来。
黄主任:“卫东同志,既然有了方案,为什么还要研究?”
陈卫东:“我想试着从另外一个方向,研究一下。哎,黄主任,咱技术科最近人怎么少了一半?”
黄主任听了哭笑不得:“这都好几天了,你才发现?
咱铁路体制改革,铁路系统的管理机构,由原来:铁道部——管理局——分局——站(机务段)四级,改为:部——管理局——站(机务段)三级,全路机关撤销了5个局,精简了1.14万人,管理机构本身由26个至28个处(科、室)减少14至18个。
大部分干部被精简,或者下放,另外咱技术科副科长,去了三门峡支援去了。”
陈卫东恍然,他倒是记得这次铁路改革,不少干部,大学毕业生都下放到基层。
忙碌了一天,陈卫东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到下班点了,他收拾一下东西,就赶紧往宿舍走去。
上周想回家,但是那天特氏阀攻关最关键的阶段他走不开,这周说什么也要将缝纫机给送回去。
陈卫东回到宿舍,就看到李荣兆拎着行李袋刚回来,“老六,正好,我今儿去京棉一厂找纺织妹妹,咱一起坐通勤车。
老六,我告诉你现在我可是独挑大梁了,我有信心,完成这次勘探设计任务,绝对能够追上你。”
陈卫东乐了:“恭喜恭喜,正好,你和我一起走,帮我搬东西。”
“搬东西?老六,你不会又奖励了一个铸铁花盆炉子吧?”
李荣兆进屋看到房间中的崭新缝纫机,还有那绑着红绸带簇成的大红花,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好你个老六,又进步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两个人笑着闹了一阵,李荣兆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丢给陈卫东:“刚回来,在传达室看到的,就给你带回来了。”
陈卫东看看信,是田招娣的,就将信件放在挎包中,李荣兆:“有情况?靠,我刚才忘了打开看看了!”
陈卫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走吧,正好帮我将东西搬通勤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