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同志,你这往老鼠屁股塞黄豆捕鼠法,也太妙了。”
姜文玉:“就是有点难操作....”
陈卫东笑着说:“我们居委会给我家下的任务,是一天六只老鼠,任务重,我几个侄子为了完成任务,就想出这办法,在学校还获得奖励了呢。”
这法子说起来挺简单,就是把老鼠逮住,往肛门里塞粒小石子黄豆之类的,再用线缝上,放回窝里,它拉不出屎来,就能把一窝老鼠都咬死,当然放走之前一定要把老鼠尾巴割下来。
这年代以老鼠尾巴统计战果,陈金他们把打死的老鼠割掉尾巴,用石灰消毒后串成一串,交到学校或居委会。
灭鼠是有奖励的,灭一只老鼠换一盒火柴,或者几根尾巴换一张书签。
自从开展灭鼠运动,陈卫东家就没怎么买火柴。
小半天的功夫,整个丰台机务段消灭了两百多只麻雀,三百多只老鼠,苍蝇之类的更是数不清。
陈卫东小技术室也获得了爱国卫生运动奖状一张,并获得“捕鼠赛过猫”称号。
姜文玉几名女同志在小技术室将喜报还有奖状挂好,姜文玉笑着说:“希望我们小技术室未来获得的奖状,能够将这一面墙都贴满。”
因为除四害,中午陈卫东小技术室都没顾上和大车们一起吃饭,就用牛腰子饭盒打了饭菜,然后飞快的往机车运转室跑去。
抵达机车运转室,朱大车:“卫东同志,原本想请你们吃饭,今天时间不凑巧,改天找个休息日子,咱好好聚聚。”
陈卫东笑着说:“没问题。”
朱大车想到父亲问的特氏阀的问题,他犹豫一下:“卫东同志,听说,你在检修车间让老伊万将特氏阀的原理讲了一遍,但是就算知道原理,想要改变特氏阀问题,也很困难吧?”
陈卫东:“确实有困难,但是有困难,顶风上,敢打硬仗。”
吴长贵:“卫东同志,我就喜欢你这脾气,痛快!”
朱大车也有了充足的信心:“好,顶风上,敢打硬仗,这一趟,咱跑津门,走。”
陆师傅此时正忙碌着开车之前的准备工作,冬天汽压下的快,出勤上车就得在煤水车里把煤刨碎了,挑出煤矸石,弄成小块,这准备工作干不好,上坡道汽压没个保持住。
陈卫东:“陆师傅,还有什么准备工作需要帮忙吗?”
陆师傅:“差不多了,准备工作很重要,要是因为没汽了整个坡停啊,哎,大会小会讲究你啊,出力气没啥,丢人丢不起。”
“裤衩裤衩裤衩....污....”
在火车驶出丰台的同时,陈卫东也拿着记录本,飞快的进入工作状态,现在的陈卫东在火车上,别说站稳。
就是让他投煤,写字,都不在话下。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了津门近郊的南仓站。
抵达之后,南仓站的工作人员,上来就塞了不少黄豆,大蒜,劳保手套,还有两桶油漆。
见陈卫东有点踌躇,陆师傅笑着说:“拿着就成,咱平时去大厂周边溜达,可以买一些本地没有的土特产、副食、粮油啥的,出厂的时候只要不太过分,大厂里能给一些胶皮、油漆、铁皮、木料,这都是习以为常的。
陈卫东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好处,要知道,这些玩意都是好东西,家家用的上。
这个时候,朱大车从调度室走出来,脸色凝重。
陆师傅:“朱大车,怎么了?”
朱大车:“调度员要求多拉600多吨货物。”
吴长贵心中有点打鼓,这会儿正赶上大风,电线杆都挂的哞哞直叫,路上还有坡道弯道,汽稍微不足机车就发喘,爬不上去。
陆师傅:“正如卫东说的,咱们顶风上,敢打硬仗!
600多吨,咱们都拉走。我和老吴烧不上汽,晚点算我们的;朱大车要开晚了点,是你的责任。”
吴长贵:“......”
回程路上,陈卫东见机车后面拉着的60多节车箱和耳边响起的大风呼啸声,但是吴长贵和陆师傅闷声不吭,一个劲儿的铲煤。
开车的讲究操纵,朱大车明显将这线路纵断面吃得的透透的,哪是坑,哪是岗,掉速多少,涨速多少。
汽门、手把配合得完美无缺,一公里速度都不浪费,该闯闯,该爬爬。
让陈卫东惊喜的是,他竟然听到了黄主任所说的机车绝汽时汽室内的撞击声。
他明白了,这撞击声出现次数不多,是因为绝汽运转时,摩擦力足够大才会出现的。
要是摩擦力不大,是不会出现这问题的。
原因可能是由于尾杆套、尾杆及小滑床等磨耗,或者由于组装时,中心就已经降低导致的阀中心下降。
汽阀胀圈弹力消失,而阀座扩大部的尺寸不够合适,当绝汽运转阀体被带到中央位置而向阀回运动时,就发生因摩擦力过大,导致阀座与阀体分离不开或者不能灵活的分开,以致于阀体也随着阀杆向回移动一段距离,当阀座又向中心运动时,就会碰上阀体,因而发生撞击声。
发现问题,解决就有方向了,陈卫东心中骄傲得飞飞的。
老伊说新国家两年解决不了特氏阀的问题,那他就两月内解决,不知道到时候老伊万的脸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