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阴差阳错,他竟然负责新国家机务段最重要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改进工作,还是副组长?
现场一片掌声,吴段长招呼会议室一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同志:
“卫东同志,这位是长辛店机务段刚调过来的赵真真同志,她过去在长辛店车间,是一名非常能干的工人,后来靠着扫盲班拿到了等同高中学历。
被长辛店机务段推荐去读了两年函授,原本是长辛店机务段的技术员,考虑到你们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接下来,要加担子,特地给你们小组加了一名成员,
当然和平型蒸汽机车攻关小组,人员选拔任用卫东同志全权负责,若是不合适,可以将人退回去。”
程工低声对陈卫东说:“攻关小组刚成立,这位姑娘就要加入,可见背景不简单,卫东同志要是答应,以后各山头免不了塞人进来,要是不答应,可能得罪人....”
程工的话给陈卫东提了醒,原先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洪副总工挂帅,他只需要搞研究。
但现在明显研究所想要将行政这一块也让他担起来,虽然只是临时攻关小组,但却是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垂直管理,蒸汽机车改进的重要攻关小组。
陈卫东沉吟:“既然赵真真同志有意参加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可以试试,不过能不能留下,还要通过具体考核,至少能跟上我们小组的研究进程。”
吴段长笑着说:“那肯定的,不能将人调进去拖后腿,赵真真同志,等会议结束,你就跟卫东同志去小技术室。
卫东同志在小技术室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找我和牛段长。”
会议结束,陈卫东带着赵真真回到小技术室,姜文玉等人正期待的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笑着说:“于学诚,孙庭柱,去挂牌子,以后我们小技术室还负责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攻关!”
程工:“不止如此,还是卫东同志亲自挂帅,全权负责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
“太好了,卫东同志,今天我们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陈卫东笑着说:“庆祝不着急,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赵真真同志,原本是长辛店机务段,现在调到我们部门。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在坐的都是人精,赵真真早不调来,晚不调来,就在攻关小组成立的第一天就调来了,绝对有山头。
赵真真有点忐忑,陈卫东倒是没在意,今天在会议室他也表态了,想要调人,那就要通过技术小组的考核。
至于考核成不成,除了技术,还有日常表现。
这样以来,进可攻退可守。
介绍完赵真真,陈卫东:“姜文玉,你负责带带赵真真同志。”
姜文玉有点勉强:“卫东同志,正好我们干燥管技术研究已经进入机车改进阶段,不如让赵真真同志跟我去检修车间?
一边工作,一边将咱小技术室目前的改进项目和她讲讲。”
陈卫东:“可以。”
姜文玉欢天喜地拉着赵真真去了检修车间,这对赵真真来说,明显是第一个考验。
陈卫东没在意这些,很快就和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投入到了和平型蒸汽机车数据资料准备中。
忙碌的工作过的飞快,等到快下班的时候,陈卫东来到了检修车间,姜文玉:“卫东同志,这位赵真真同志,看起来挺能干的。
她进了车间车床拆卸,加油,50公斤的机器手里端着,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做,一看就是伟大的工人阶级。
不过第一天,也可能是故意表现。”
这年代的女工,其实和后世的女工完全两个概念,这年代女工刚获得同工同酬,所以工作中都会冲锋在前,和老爷们一样实干。
“日久见人心,你继续带她。”
陈卫东说着就走到解放型蒸汽机车:“李师傅,还没恭喜你,成为八级钳工。”
李师傅笑着说:“卫东同志,还没恭喜你,和平型蒸汽机车项目终于落定,你还挂帅!同喜同喜。”
黄主任:“正好,我们今天车间要一起去庆祝一下,卫东同志一起吧?”
陈卫东:“行,去哪里?”
“有点远,回头咱去公安段借几辆自行车,先坐车到老前门折返段,再去隆福寺,那边有两家清真馆子,格外好吃。
咱先去白魁,切上一份烧羊肉,浇上羊肉汤,再回到灶温,浇上一份儿一窝丝,再来一碗小碗干炸,绝美,回来,咱去永定门火车站看看有什么火车,能顺路捎着咱回丰台机务段就成。”
陈卫东:“行,那我回去说一声。”
黄主任负责去借自行车,陈卫东则是回到小技术室通知大家伙去隆福寺的小吃街下馆子。
姜文玉,王婷婷,张华几位女同志瞬间欢呼起来,“太好啦,整天在机务段,我都快闷死了,可以骑着自行车出去喽....”
夕阳西下,寒冷的四九城街道上,陈卫东和检修车间的黄主任等人和小技术室的成员们,从老前门折返段站台走出来。
一起骑着自行车,狂奔在马路上。
这年代,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他们可以尽情驰骋。
“卫东同志,你一直心心念念要改进的和平型蒸汽机车攻关小组成立了,接下来,你还有新的目标吗?”
陈卫东:“当然有,等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完成,就希望火车不冒烟,人民盛开颜,跟着伟人走,日月换新天!”
黄主任:“卫东同志,这是不止想要研究蒸汽机车,还想要研究内燃机呀?”
李师傅:“那卫东同志,可有的学了,内燃机和咱这些黑大粗的铁疙瘩不一样。”
“……我们要和时间赛跑,走向工业化的光明大道。我们要和时间赛跑,迎接伟大的建设高潮....”
热情的歌声传遍四九城街道的角落。
交通警察看着一群人闹哄哄,但没载人,都有摩电灯,也就任他们去了。
赵真真不远不近跟在陈卫东后边,心中暗自嘀咕,姐夫说,这位卫东同志很稳健,看来也不准确。
他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不过他不摆官架子,愿意和工人们打成一片,绝对是一位亲和的好干部。
到了灶温,黄主任嘱咐:“同志们,记住了,可以将白魁的烧羊肉拿到灶温去吃,坚决不能将灶温的拿到白魁去吃啊。”
“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