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将东西收拾好,去屋子里拿了一把纸,往官茅房走去。
要说,穿越火红年代,陈卫东什么都习惯的差不多了。
唯独有一件,那就是上茅房。
四九城的大杂院一个院子里十几家住一起,院里都没有排污管道,所以只能在外面建立一个茅房。
因为这茅房是公家盖的,公家也叫官,所以叫官茅房。
记得马三笠相声,《查卫生》,局长到下面单位厕所检查卫生,刚一开门就被一万多只苍蝇给推出来了,当然这是夸张,但现在茅房,低头苍蝇,抬头赖壳虫。
尤其夏天,那味儿简直了,冬天味道倒是好闻了,小风嗖腚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哎,卫东回来了?今儿还和你婶子在家说呢,大学生脑子就是好使,知道早点迁户口,现在多少人家想迁也不能迁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粮食为王的五十年代,二十斤棒子面,就够一个人三星期的口粮,陈卫东将户口往四九城一迁入,一家子光定量一个月二百多斤。
更别说,每月还有肉票,油票,夏天有绿豆,秋天有白薯,冬天大白菜。
平时看着陈卫东不显山不露水,过去还不少人,说陈卫东考上大学生又怎么样?
他爹该蹬三轮还蹬三轮,他哥还是临时工,一家子还得勒紧裤腰带,但这才毕业多久,老陈家就改天换地,一家子吃上皇粮了。
陈老根临退休了,竟然还混上了八大员。
“这要是我家崽,我非得将他供起来。”
“还是读书好啊,得送娃读书。”
“哼,今儿起,我将卫东上报纸的照片剪下来,贴墙上,每天让我家娃学着他写作业,期末考试不考个第一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这一刻很多人幻想着,自家孩子考上大学,和陈卫东一样,让全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最好能赶上陈老根家的水平。
陈卫东快步往官茅房走去,准备来个速战速决,老远就看着何雨水,妞妞,阎解娣,院里的孩子结伴上茅房。
何雨水听妞妞说,麦花来了,眸子一亮:“真的吗?麦花姐来了吗?”
陈卫东也不好和女茅房那边打招呼,直接进了茅房,傻柱见了陈卫东:“嘿,东子,吃了吗您?”
当然,傻柱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四九城挂嘴边的问候语,就是吃了吗您?
即便在茅房见面,也这么问。
陈卫东:“还没,你呢?”
“我也没呢,东子,你可真神了,当初将户口迁四九城,现在成为咱胡同名人了,都说上大学好,能带一家人吃饱饭。”
陈卫东速战速决,和傻柱招呼一声,就走出茅房,走在胡同里,他注意到隔壁院子的倒座房上开了一个窗户。
陈卫东眸子一亮,他奶奶腿疼,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倒座房南向没有阳光,冬天冷,夏天潮湿。
想要换房子,至少这个冬天不现实,但他可以去问问王主任,怎么在墙上开窗户。
有阳光进屋子,多少能解燃眉之急。
正好,上次冯鹏给他一斤张一元的茉莉花茶,他准备给王主任送一些小站稻。
其他的,再问问他爸需要什么,这就体现出家里有人在供销社的好处了。
若是普通人家想要送礼,得提前好几天先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货,什么时候有货。
再琢磨琢磨,自家有没有票,但是陈老根在供销社,可以知道货物情况,哪怕短时间没有票,也可以找同事调剂一下。
不过今天马上就饭点儿了,去串门不合适,等明天再去。
陈卫东回到家就看着田秀兰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做饭,“素芬,你去拿那什么....”
话到嘴边,田秀兰硬是没说出要拿的东西叫啥名。
刘素芬刚要问,陈老根将晒在外面刷锅的炊帚递到田秀兰手中,田秀兰自然的拿起炊帚开始刷锅。
陈卫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陈卫东没谈过恋爱,陈老根和田秀兰也没谈过,一辈子陈老根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过。
但此时陈卫东看着他的父亲,一个男人这么了解自己的妻子,用后世的话,是一种很美好的事情,似乎又有点浪漫。
“麦花姐姐!”
何雨水跑进来,冲进陈麦花的怀中,陈麦花将何雨水抱起来:“哎呦,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
说起,陈卫东大姐和何雨水的缘分,还是在何大清跑了之后,何大清刚跟着白寡妇跑了。
当时,陈老根失业,家里日子不好过,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买粮食的钱,陈麦花就在院子里,帮着一些人家做点打扫的活计。
每天领了工资,赶紧给陈老根送来,一家人才能去买粮食下锅。
那会儿傻柱整天跟着他师父学手艺,何雨水一个人白天睡不着晚上不敢睡,还是陈麦花看着她可怜,就抱着她睡觉,给她缝补衣裳,教她怎么烧火,烧水....
何雨水就变得特别依赖陈麦花。
傻柱见何雨水找陈麦花了,笑着说:“陈姐,您回来了?”
陈麦花:“柱子,不是我说,你将你妹子养的跟小猫儿一样。”
傻柱:“这不麻烦您,给我寻摸个对象,有个嫂子也能照顾雨水不是,我这给您准备了一份土特产,您待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
“哎,不用,柱子,你们兄妹过日子不容易,快拿回去。”
“陈姐,我说真的,我今年22岁了,也该寻摸对象了。”
“那你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留意留意?”
傻柱:“要求不高,好看,温柔,顾家,贤惠,四九城户口,有正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