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穿云裂石的金钟巨响,骤然在南天门处炸开。
紧接着,唱礼的妖族大罗金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血海冥河老祖到!送上极品后天灵根一株!”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凌霄宝殿内激起千层浪,原本喧闹的殿宇瞬间为之一静,众修士的神情也随之肃穆起来。
真正的洪荒巨擘,终于要开始入场了。
“冥河?居然是他第一个到?”后方,帝俊眉头微挑,语气中难掩惊讶。
他本以为第一个来的会是西方二圣或是三清。
“兄长,我去迎他。”一旁的东皇太一立刻说道。
他们兄弟都知道冥河虽偏居血海,但实力深不可测,且性格乖张,若怠慢了,恐生事端。
帝俊微微颔首,目送太一离去。
南天门外,冥河道人负手而立,身后两柄杀剑隐现金铁之音。
他一身红袍,面容苍白却带着几分病态的优雅,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周身杀意如渊似海,即便已极力收敛,仍让守门的妖族将士两股战战,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就是修罗杀道!在场的妖族虽多,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冥河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这一幕恰巧被匆匆赶来的东皇太一撞见,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一群废物!在今日这等大日子,竟被他人的气势吓破了胆,真是丢尽了妖族的脸面!
但太一毕竟是太一,他瞬间敛去怒容,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道:“冥河道友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天庭蓬荜生辉!道友能来,足见对我妖族的看重啊!”
冥河闻声,转过身来。他看着眼前这位洪荒顶尖的大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冥河虽说常年待在血海,但其本质上也是个战斗狂,不然也不会以杀悟道,因此在看到东皇太一后,第一个念头便是与其打上一场。
不过今天这场合明显不合适,否则就不是来道喜,是在结仇了。
因此冥河收敛心中战意,随即拱手回礼,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略带僵硬的笑容道:“东皇言重了,贫道不过是个闲人,今日得见天帝大婚,前来凑个热闹。”
两人虚与委蛇几句,太一便引着冥河穿过南天门,直入凌霄宝殿。
冥河的座次自然被安排在最前列,他安然落座,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繁华与他无关。
刚坐定,南天门外又传来唱礼声:“西方灵山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到!送上菩提子两颗,后天下品灵根十株!”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大能眼中都闪过一丝鄙夷。那菩提子也算是宝物,有宁心静气,辅助修行之效,但那十株下品后天灵根……未免太寒酸了些!这等东西,怕是连金仙都看不上眼。
“接引和准提还是这般抠搜!”
“也不一定是抠搜,说不定真是西方贫瘠,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呢?”
“那也不应该啊!道祖门下,竟如此小气,真是丢人。”
“依我看西方早就不要面皮了,丢人就丢人吧!”
......
一众修士心中腹诽,面上却都挂着得体的微笑,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两位都是天定圣人,得罪不起。
鲲鹏奉帝俊之命前去迎接,他心中虽不爽,但也不敢在今日造次,只能强颜欢笑地将二人引入殿内。
接引道人面带悲苦,准提道人则是满脸笑容,两人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安然入座,这份厚脸皮,也让不少大能暗自咋舌。
随后,昆仑山三清与西王母也相继到来,凌霄宝殿内大能云集,收礼处宝光璀璨。
眼看宾客到得差不多了,东皇太一看着主桌上还有空缺的座椅,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此时,三道遁光划破天际,瞬间停在南天门处。
金钟再次敲响,唱礼声高亢:“五庄观镇元子,火云洞红云道人,不周山白玄道人到!”
听到白玄他们的名字,东皇太一眼前一亮,再次出门相迎::“三位道友可算是来了,快快请进!”
红云一身红袍,气质出尘,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他微微一笑,拱拱手道:“抱歉,道友,我们三个一直在闭关,刚刚出关便得知了帝俊道友大婚,这才赶紧前来,太一道友可莫要怪罪。”
“无妨,道友们能来,便是给我妖族面子。”太一笑着将白玄他们引入殿内。
白玄他们的座位同样在最上首,他们各自落座后与在场诸位大能一一见礼。
待白玄他们落座,东皇太一走到凌霄宝殿正中,环视一周,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随后东皇太一对一众大能拱拱手道:“今日乃我兄长大婚,太一在此,谢过诸位道友赏光!”
太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将话题引向正题。白泽会意,上前一步,高声喝道:“请天帝!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