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秦复听着影域的蛊惑，突然笑了起来，这突然的转变让影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笑你蠢。”
秦复的回答让影域的声音顿住。
“如果我真的把灵魂给你，你还会遵守承诺？”
“当然……”
“别装了。”
秦复打断它，笑意收敛，眸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刚才说，你是翼空界的另一面，由翼族自身的阴暗面凝聚而成。”
“阴暗面的本质是什么？”
“贪婪，恐惧，绝望，欺骗。”
“你会遵守承诺？”
“一个由贪婪和欺骗凝聚的东西，也配谈交易？”
影域沉默了。
周围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那些猩红的眼眸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
“人类，你很有胆量。”
“可惜，胆量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
那些岩壁裂缝中涌出的灰白色雾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道触手向秦复缠绕而来。
然而只见银灰色光芒一闪，一座魔法阵悄然凝聚。
“虚空·断层。”
那些触手与秦复之间的距离瞬间拉伸至无限远，无论它们怎么延伸，都无法触及他分毫。
雾气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眸同时亮起。
那些眼眸开始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诡异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翼族。
但和之前见过的所有翼族都不同。
他的翅膀完全由灰白色的雾气构成，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密集的灰白色雾气，他的双眼是纯粹的猩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流动的血色光芒。
他的面容在不断变化，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男性，时而女性。
像是无数翼族的残留意念融合而成的怪物。
“我是影域在这片空间的化身。”
那东西开口，声音里混杂着无数人的低语。
“你想净化世界之核，就要先击败我。”
秦复看着他，眸光平静。
“击败你？”
“你到底是什么。”
秦复抬起右手，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无形之刃，隔着数米的距离遥遥指向对方。
“你是翼族的阴暗面。”
“但阴暗面本身应该没有意识才对。”
“你之所以能思考，能说话，能蛊惑人心。”
“是因为有人把自己的意识融入了你。”
那东西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才站起身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聪明。”
“你果然不一样。”
他的面容开始变化，最终定格在一个秦复见过的形象上。
风语，那个在裂谷底部求救的守序者。
“没错，我把自己的意识融入了影域。”
风语张开双臂，灰白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翻涌，汇聚成一双双巨大的翅膀。
“当年我带队来这里阻止侵蚀，结果却因为他们的私心全军覆没。”
“我的身体被侵蚀，我的意识被吞噬。”
“但我的执念太强了。”
“强到让影域都无法彻底消化。”
“所以它把我留了下来。”
“作为……它的代言人。”
秦复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种戏码他见多了，还不足以让他惊讶。
“所以，你现在是影域的傀儡？”
“傀儡？”
那东西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不，我是影域的一部分。”
“也是翼空界的一部分。”
“那些翼族把我推入深渊，现在，我成了深渊的主人。”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没意思。”
“什么？”
“我说，没意思。”
秦复抬起右手，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一字排开，银灰色的空间波纹在身后荡漾开来，法师塔的一角从中缓缓探出。
“你被抛弃了，然后黑化了，想报复整个世界。”
“这种剧情我看过太多遍了。”
“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东西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懂什么？！”
“你经历过被信任的人抛弃的痛苦吗？！”
“你体会过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侵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吗？！”
“你没有！”
“你只是个外来者！”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灰白色的雾气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道触手向秦复疯狂涌来。
“虚空·绞杀。”
银灰色的光芒一闪。
那些触手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被无数道空间利刃斩成碎片。
“资格？”
秦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杀过的敌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我经历过的绝望，比你体会过的更深。”
“比你更悲惨的人生我也见过，所以收起你怨天尤人那套。”
话落，神之武装瞬间开启，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般蜂拥而来。
“现在，告诉我。”
“你是想继续跟我讲你的悲惨故事。”
“还是直接动手？”
“好，很好。”
那东西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身形骤然膨胀，灰白色的雾气疯狂涌出，将整个空间笼罩。
那些雾气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眸同时睁开。
每一双眼眸都对应着一个被侵蚀的翼族。
每一个被侵蚀的翼族，都在发出痛苦的嘶吼。
“来吧，人类。”
“让我看看，你能在我的领域中撑多久。”
那些原本虚无缥缈的雾气，此刻竟化作实质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提示：猎杀者正在遭受“影域领域”的侵蚀。】
【防护结界检测到高强度压力，能量消耗提升300%。】
【预计剩余维持时间：17分钟。】
秦复看了眼提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灰白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芒中。
那由无数翼族残留意念融合而成的怪物悬浮在半空，它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凝聚成风语的模样，时而散开成无数双猩红的眼眸，那些眼眸在雾气中明灭不定，每一双都带着刻骨的怨毒。
“人类，你以为你赢定了？”
那东西开口，声音里混杂着数千个翼族的低语，嘶哑、尖锐、绝望，层层叠叠地灌入耳中。
“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