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边缘。
“老大。”
“三座哨塔之间有特殊的感应机制，一旦其中一座遇袭，另外两座会在十秒内赶到支援。”
“另外两座赶过来需要多久？”
“按他们的飞行速度，大概十五秒。”
秦复微微点头，十五秒，足够了。
他抬起右手，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浮现，每只手的掌心都开始凝聚银灰色的空间之力。
“托斯，你负责东塔那个，拖住就行，不用拼命。”
“明白！”
秦复收回目光，看向北塔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禁空阵内，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压制一切飞行的可能。
但对秦复而言，这毫无意义。
虚空行走，空间置换，断层跨越……
无论是哪一种空间魔法都与飞行无关，只与空间有关。
而禁空阵，压不住空间。
北塔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巨型翼族骸骨改造的结构让塔内空间极为开阔，肋骨拱成的支撑柱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风晶，为整座哨塔提供能量。
秦复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塔内最顶层。
这里是一座圆形大厅，直径超过五十米，穹顶高达三十米，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风晶核心，核心周围盘腿坐着一个翼族。
他的翅膀已经完全异化，不是灰白斑纹，而是近乎完全的石化，只有偶尔透出的青色光芒证明那曾经是翅膀。石化的翼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风骸睁开眼。
他的眼睛和风喉一样，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流动的青色光芒。
“能无声无息潜入这里，你比之前那些找死的老古板有意思。”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风骸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秦复身后五只法师之手自动结印，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无形屏障。
轰！
风骸的身影撞在屏障上，溅起密集的能量火花。
他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风元素凝聚的长枪，枪身燃烧着青白色的火焰，那是翼核燃烧的光芒。
一击未果，风骸没有继续强攻，而是后撤十米，悬浮在半空中，那双没有瞳孔的青色眼睛盯着秦复。
“空间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共鸣。
“难怪能无声无息潜进来。”
秦复没说话，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每只手的掌心都开始凝聚不同的魔法阵。
风骸的目光落在那些魔法阵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他准备催动风能之际，秦复的身影微微一晃，下一秒，数十个一模一样的秦复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虚空·绞杀。”
无形的空间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下，在秦复以假乱真的分身魔法下，风骸根本分不清攻击从何而来。
风骸的身影再次消失，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避开。
一道空间利刃擦着他的左翼划过，在那已经石化的翼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碎石纷飞。
“难怪敢一个人闯进来。”
风骸深吸一口气，石化的翅膀猛然张开，那上面的符文同时亮起，青白色的光芒从每一道符文中涌出。
“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那些石化的翅膀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青白色光芒，光芒越来越强，最终——
咔嚓。
石壳碎裂。
一双全新的翅膀从碎裂的石壳中展开。
那不再是翼族的羽翼，而是由纯粹风元素凝聚的能量翼，翼展超过十米，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密集的青白色光粒。
风骸悬浮在半空中，那双青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光芒。
“能逼出我的第二形态，你足以自傲了。”
“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秦复有些无语的看着装逼的风骸，所有分身齐齐抬手，数不清的空间锁链拔地而起。
银灰色的空间之力蔓延开来，从他踏入这片空间开始，他就在尝试分割此地的空间，断开对面的外力加持，所谓的禁空阵无非就是一种另类的领域。
恰巧他在领域方面也颇有心得。
下一秒。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塔内空间中回荡，每一次碰撞都会溅起密集的能量火花，每一次交错都会留下空间的裂痕。
秦复的身影在空间中不断闪烁，时而出现在风骸身后，时而出现在他侧面，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道空间利刃斩出。
风骸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那双能量翼让他能在极小的范围内做出匪夷所思的变向，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但秦复的攻击太多了。
五只法师之手同时施法，五种属性的魔法如同暴雨般倾泻，饶是风骸速度快到极致，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
“该死！”
风骸咬牙，身形骤然拔高，避开一轮密集的攻击。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秦复，眼中闪过狠色。
“既然近战拿不下你，那就试试这个。”
他双手虚握，那柄风枪开始变形，从长枪化作一张巨大的弓。
弓身由风元素凝聚，弓弦是纯粹的能量丝线，最恐怖的是那支箭。
那是一枚压缩到极致的翼核。
“这一箭，原本是留给那些老不死的守序者的。”
风骸拉开弓，那支箭对准秦复。
“能死在这一箭下，你值了。”
箭离弦的瞬间，整个塔内空间都在震颤。
那支由压缩翼核化作的箭矢拖出长长的青白色尾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成真空，空间本身都开始扭曲变形。
秦复看着那支箭，银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伴随着一连串晦涩难明的吟唱声，一团光芒脱手而出。
‘虚空·湮灭。’
一道光柱几乎是瞬间就将那柄箭矢吞噬，并且去势不减的朝着风骸袭来。
“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不对。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整座哨塔都在摇晃。
“老大，另外两座塔的鸟人动了！”
托斯的声音从团队频道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十秒，最多十秒，他们就能赶到！”
风骸的脸色在哨塔开始晃动后就变得极为难看。
他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个人类都没有使出全力。
那些看似激烈的对攻，那些密集的空间斩击，都只是在试探，在消耗，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秦复抬起左手。
“虚空·吞噬。”
银灰色的光芒从立方体中涌出，瞬间将风骸笼罩。
风骸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身形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