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毫无理智可言的畸变体，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周围一切活物。
最近的几个黑鼠帮众首当其冲，被利爪撕碎，被酸液腐蚀。
“怎么回事？！屠夫老大，他们……”
“闭嘴！”
屠夫捂着流血的肩膀，紫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暴怒取代。
“先宰了这些怪物！然后再收拾这群废物！”
内讧发生了。
新生的畸变体与尚未完全失去理智的黑鼠帮众混战在一起。
互助会的压力骤减。
老约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已经消退。
但战局，确实被逆转了。
“所有人，退守建筑，让他们自己打。”
他嘶哑着下令。
互助会成员迅速后撤，退入最坚固的那栋二层小楼，钉死门窗，从缝隙中警惕地观察外面。
院落中央，黑鼠帮的自我吞噬正在上演。
屠夫确实强悍，他右爪挥动，硬生生撕碎了一头畸变体的头颅，紫黑色的血液喷溅他满脸。
但另外两头畸变体已经扑倒了七八个帮众，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更可怕的是，那些尚未畸变的帮众，此刻也陷入了疯狂。
他们红着眼睛，互相推搡、砍杀，争夺着地上散落的物资，甚至为了一枚沾血的硬币大打出手。
贪婪、嫉妒、暴怒……所有被硬币放大的原罪，在此刻失去了最后一丝约束，彻底爆发。
炼金工坊内。
光幕上代表黑鼠帮的暗红色漩涡已经膨胀到原先的三倍大小，颜色深得发黑。
负面情绪浓度飙升至危险值，能量纯度极高，但极度不稳定，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
“负面情绪结晶凝聚速度是正面的4.8倍，但杂质含量超标，需要二次提纯。”
炼金工房中，星期日还在任劳任怨的记录着各种数据。
十分钟后。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屠夫站在尸堆中央，右爪滴着紫黑色的血，他脚下踩着最后一头畸变体的尸体，但自己也伤痕累累，左臂不自然地弯曲，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他还站着。
但环顾四周，带来的五十三个帮众，此刻还能喘气的，包括他自己，只剩七个。
而且人人带伤，眼神涣散。
而他们要抢的互助会，那栋二层小楼门窗紧闭，静悄悄的，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们。
“老大……我们……撤吧？”
一个满脸是血的帮众颤声提议道。
屠夫死死盯着小楼，紫黑色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甘心。
那些发光的石头，那些物资……明明就在眼前！
但理智告诉他，再打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走。”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屠夫转身，一瘸一拐地朝院外走去。
幸存的帮众如蒙大赦，搀扶着跟上。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在满地尸体和血污中留下凌乱的脚印。
小楼二楼，窗户缝隙后。
老约翰看着黑鼠帮残部消失在街道拐角，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我们……赢了。”
虽然互助会死了四个人，重伤七个，轻伤几乎人人都有。
但黑鼠帮，这个压在外城区幸存者头上多年的毒瘤，今天至少折损了三成战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守住了。
老约翰看着碎掉的符文石，虽然可惜，但他却并不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或许自己已经成为了实验品。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他继续守护下去，就算是沦为实验品也在所不惜。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钢铁般的坚定。
“另外……把那些怪物的尸体拖到远处烧掉，小心别碰到血。”
“是，约翰爷爷。”
年轻人应声，眼神中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明亮。
同一时间，小楼炼金工坊。
秦复面前的控制台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特制的结晶皿。
左边皿中，是三枚黄豆大小的淡金色结晶，内部流光溢彩，散发着温暖纯净的气息。
右边皿中，是五枚稍大一些的暗红色结晶，表面有细密的紫黑色纹路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波动。
正面情绪结晶与负面情绪结晶。
“第一阶段实验数据收集完成。”
秦复拿起一枚淡金色结晶，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正面情绪结晶，能量结构稳定，对灵魂有温和的滋养和净化效果，可少量直接吸收，或作为高阶净化药剂的核心材料。”
“负面情绪结晶，能量结构狂暴，杂质含量高，直接吸收有引发灵魂污染的风险，但经过二次提纯后，可作为某些特殊炼金术的催化剂，喂养某些东西的饵料。”
“托斯，监控黑鼠帮残部的动向，如果他们敢再靠近实验区，直接清理掉。”
“这个反派已经跟不上主角变强的步伐了，是时候给他们换一个更强的反派了。”
“明白，老大。”
“另外，把实验数据整理一份，匿名发送到卡德拉首席的私人终端。”
秦复顿了顿。
“标题就写《关于情绪能量萃取与应用的初步实验报告》。”
托斯操作的动作一顿。
“老大，所有数据还是隐藏一部分？”
“所有。”
秦复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毕竟拿了学派的一级研究员权限，总得做出点成果，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些饵，得撒出去，才能钓到更大的鱼。”
真期待卡德拉首席看到这份报告后，会有什么反应？
学派内部，其他派系，甚至深红王庭和净尘教团的残党……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眼睛，会不会被吸引过来？
秦复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想要在这个世界尽快完成隐藏任务，同时彻底解决极暗之种的隐患，单靠他自己慢慢收集情绪结晶，效率太低了。
既然实验没有问题，那就该考虑扩大规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