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雕像也开始颤抖。
雕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缝,裂缝中伸出密密麻麻的紫黑色触须,触须在空中狂乱舞动,抽打着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更糟糕的是,秦复感觉到圣所深处的空间开始不稳定。
某种庞大的意识正在苏醒,那意识充满了疯狂、贪婪和纯粹的毁灭欲,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让秦复感觉自己好像被污染了。
“卵要孵化了?不对……是陷阱。”
秦复瞬间反应过来。
三名主教的死亡触发了圣所的某种献祭机制,或者说,他们本就是祭品的一部分,死亡反而加速了孵化进程。
他当机立断,右手抬起,五只法师之手同时结印。
银灰色光芒大盛,一道空间传送门在身前迅速展开。
但就在传送门即将成型的刹那。
“嗡!!!”
雕像瞳孔处的晶体轰然炸裂!
紫黑色的能量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整个圣所!
能量洪流中,无数细小的触须疯狂生长,它们缠绕上秦复的身体,试图将他拖向祭坛,拖向那尊正在崩解的雕像。
秦复眼神一冷,一顶王冠悄然凝聚,神之武装瞬间开启。
“找死。”
他不再保留,体内法力值轰然爆发。
‘虚空·重构!’
以秦复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瞬间崩塌重组。
那些缠绕上来的触须在空间的伟力下寸寸断裂,紫黑色的能量洪流也被强行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立方体,如同被冻结的琥珀般悬浮在半空当中。
就连祭坛上正在崩解的雕像,此刻也停滞下来,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复一步踏出,来到雕像前。
他伸手探入雕像内部,无视那些还在试图缠绕上来的触须,直接抓住了那枚卵。
卵入手温热,表面纹路疯狂蠕动,试图侵蚀秦复的手掌,但秦复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银灰色光芒,将深渊能量尽数吞噬。
“样本收集完成……该撤了。”
他转身走向传送门。
就在这时,圣所深处那庞大的意识彻底苏醒。
无法形容的低语直接在秦复脑海中响起,那不是语言,那是一种充满了对生命的憎恶,对秩序的嘲弄,对毁灭的渴望。
低语中还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赤红的实验室、崩塌的魂晶高塔、扭曲的幸存者、疯狂的研究员……以及,一个站在废墟中,身穿白袍,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老人。
那男人的脸有些模糊,但秦复瞬间认出了他。
神父!!!
画面一闪而逝。
低语骤然加剧,化作尖锐的嘶吼,试图撕裂秦复的精神防线。
秦复闷哼一声,鼻孔渗出鲜血。
有幻想之树和精神长河在,他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反手将卵收入王之宝库,一步踏入传送门。
“下次见面……我会亲自‘问候’你的,神父。”
银灰色火花吞没了他的身影。
传送门闭合的瞬间,整个圣所轰然崩塌。
紫黑色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矿坑深处涌出,沿着矿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岩石溶解,金属锈蚀,一切都被染上了不祥的紫黑色。
矿坑中段,那些被秦复禁锢的守卫和培育设施,在这股能量洪流的冲击下瞬间化为乌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已经回到了遗忘矿坑外围。
秦复站在一处废弃的瞭望塔顶端,暗红色斗篷在灰雾中微微飘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紫黑色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试图向手臂蔓延。
他尝试过直接砍掉,但重新恢复后这些纹路依旧存在,只有时空心核能勉强对其造成影响。
看来得找个地方先把这东西处理了,要不然身上带着这么个东西,他之后的很多计划都无法展开。
还真是防不胜防,不愧是神父精心挑选的“礼物”,一上来就送了个这么麻烦的东西。
随手打开王之宝库的大门。
秦复直接走去,过了大约三个小时后。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银灰色光芒一闪而逝,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紫黑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类似疤痕的痕迹,而且不再有活物般的蠕动感。
“暂时算是压制住了,不过想要根除,要么回到乐园,要么想办法把这个卵孵化出来。”
瞭望塔顶端,灰雾翻涌。
秦复放下右手,那道浅灰色疤痕并不显眼。
“神父……”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银灰色光芒流转。
圣所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画面绝非偶然,白袍老人站在崩塌的魂晶高塔前,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那分明是神父年轻时,或者说,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印记。
“卵是钥匙,圣所是祭坛,整个矿坑是孵化场……你想在这个世界培育什么?”
“你特意留下这些画面又是想做些什么,这一次你又做出了什么布局。”
秦复转身望向矿坑方向。
此刻的遗忘矿坑已彻底被紫黑色的能量雾笼罩,即使隔着数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净尘教团的前哨站算是废了,但更大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收回目光打开团队频道。
“托斯,检修进度。”
“老大,机甲外壳的腐蚀问题解决了,我用矿区找到的惰性矿石混合储能符文做了临时镀层,抗污染性能提升60%,但关节传动系统还需要12小时才能彻底更换,另外,咕咕已经醒了,状态稳定。”
“另外法师塔我也加了层镀层。”
“外层符文损耗7%,已经完成修补,我还在底层实验室隔离出一个净化舱,用来处理那些深渊样本。”
秦复闻言点了点头。
“行,你继续吧,我先往最后堡垒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