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队长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这个培育设施建立于三个月前,负责人是一个叫做“埃尔维斯主教”的家伙,此人正是净尘教团的领袖,自称聆听“终末之主”低语的那个疯子。
第二,培育这些人造畸变体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制造战争兵器,而是为了进行某种“适应性实验”,教团试图制造出能够完全适应深渊环境、甚至能在深渊能量中自由进化的“新人类”。
第三,实验进展并不顺利,目前培育出的畸变体虽然战斗力不俗,但智力低下,且极易失控,教团内部对此产生了分歧,一部分人主张继续优化,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转向其他方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设施深处,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往矿坑更底层的某个区域,那里是教团的“圣所”,只有主教和少数高层才能进入,队长只听说过,从未进去过。
“圣所……”
秦复目光转向培育室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的合金大门,表面刻满了火焰徽记和扭曲的文字,显然不是普通出口。
他走到那扇门前。
门锁是魂晶能量驱动的高阶炼金锁,结构复杂,强行破坏可能会触发自毁机制。
沉吟片刻后,秦复伸出右手,掌心贴在门锁中央。
银灰色光芒从掌心流淌而出,缓缓渗入锁孔,沿着内部的能量回路逐渐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门锁内部的炼金阵图一个接一个被秦复的虚空之力强行覆盖。
五秒后。
“嗤——”
气闸泄气声响起,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宽度仅容两人并行,阶梯表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紫色晶体,光线昏暗,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而更浓郁的深渊气息也从下方不断涌出。
越往下走,墙壁上的装饰越显诡异,起初还只是普通的火焰徽记,到后来开始出现大量扭曲的人形浮雕,那些浮雕虽然肉体呈现出痛苦挣扎的姿态,但是面部表情却带着诡异的狂热。
秦复脚步不停,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不断向前延伸。
在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尊三米高的雕像,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形态,像是无数触须和眼球胡乱拼凑而成的聚合体,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理智在动摇。
此时的雕像前,正跪伏着三个人。
他们都穿着暗红色的主教长袍,背对着入口,正在低声吟唱着某种晦涩的祷文,声音沙哑而扭曲,让人听着有种莫名的眩晕感。
而在祭坛周围,散落着十几具骸骨。
那些骸骨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结晶化,胸腔位置空空如也。
秦复站在阶梯入口的阴影中,静静观察。
启示技能没有示警,说明这三人的威胁程度有限,但那种扭曲的祷文声让他感到本能的不适,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污染,试图同化听到它的每一个生命体。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圣所了。
秦复迈步走入大厅。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三名主教同时停止吟唱,缓缓转过身。
他们的脸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盖,只能看到三双散发着紫红色光芒的眼睛,那光芒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疯狂和某种非理性的虔诚。
圆形大厅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
三名主教缓缓起身,长袍下的身体发出骨骼摩擦的怪异声响。
“外来者……你身上有深渊的气息,但为何又如此纯净。”
位于正前方的那个主教开口,眼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这纯净……令人作呕。”
秦复兜帽下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容,他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雕像。
那尊雕像并非单纯的装饰品。
在秦复的视野中,雕像内部流转着极其复杂的炼金阵图,瞳孔处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不断向外渗透着扭曲的深渊波动。
左侧的主教突然抬起枯槁的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紫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火焰核心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面孔在痛苦挣扎。
“既然你踏入了圣所,那便留下吧……你的灵魂,将成为吾主降临的祭品。”
话音未落,紫黑色火焰猛然膨胀,化作数十条触手般的火蛇,从四面八方袭向秦复!
火蛇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紫黑色冰晶。
秦复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银灰色光芒从掌心扩散,化作一道半球形的空间护盾笼罩全身。
“嗤嗤嗤。”
火蛇撞击在护盾表面,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紫黑色火焰疯狂侵蚀着空间护盾,但护盾纹丝不动,反而将火焰中的深渊能量迅速分解。
三名主教同时瞳孔收缩。
“空间操控……魂烬学派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人?”
右侧的主教嘶哑开口,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大厅地面突然亮起数十个紫红色的炼金阵图,阵图中伸出无数由深渊能量构成的锁链,锁链末端是尖锐的倒钩,一旦被缠上,不仅肉体会被撕裂,灵魂也会被侵蚀。
秦复瞥了一眼地面的阵图,嘴角微扬。
“炼金术?可惜,太粗糙了。”
他右脚轻轻一踏。
“咔嚓!”
以秦复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地面突然凹陷下去,将所有的炼金阵图扭曲成一颗黑洞
三名主教见状同时后退一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一起上!”
正前方的主教低吼,三人同时撕开胸前的长袍,无数细小的触须包裹着血肉和紫黑色的晶体,那令人作呕的身躯却能将深渊能量完美的供向全身。
“以吾主之名……赐予你永恒的沉沦!”